萧珞拿着他另一只手中的褡裢重新在背上，从里面掏馍馍一-

天气越发寒冷，外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贺翎与萧珞选的这条路是相较好走一些的，可毕竟不比关内，几场雪一下，脚踩下去半天不来，不免越走越慢，行程上比原先预估的要久一些。

“说什么呢？”门外忽然传来一略愠怒的声音，众人转一看，原来是郑莽走了来，郑莽将目光从他们上一一扫过，皱了皱眉，沉声，“现在我们跟随的可不是王爷了，而是圣上！妄自揣度圣意，当心你们的脑袋！以后将嘴关严实了，别再胡说八！”

“还能怎么回事？皇上不信任咱们了呗！”说话的人垂丧气，他是郑莽的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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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手下平日里都是沉稳之人，也是急得很了才会在暗地里编排，现在受他这么一训斥，纷纷肃起了脸，应了他的话：“是！”

两人说话时正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贺翎听了笑容，颇觉与有荣焉，忍不住将他的手抓，拉住他：“长珩，我现在对你的博闻识真是不得不佩服得五投地了，你在中住了十八年，来王府也极少门，更是一回，竟然那么肯定前面就是奚族牧民的聚居地？”

萧珞忍不住轻轻一笑：“没让敌军杀死，没被酷寒冻死，最后却沟里翻了船，说去都没人信。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想到法的，我记得前面不远再往北是奚族聚居地，若实在不行，真就去偷一只羊回来也未尝不可。突利王离这里远得很，居住此的都是一些普通牧民，凭借你的手，一定可以全而退。想他们草原蛮夷侵中原时，从不带粮草，打到哪里就抢到哪里，我们偷他们一只羊算什么？”

贺翎把存放粮的褡裢翻了个底朝天，仅仅掏几块馍馍，仰天长叹：“这是最安全的一条路，却也是最艰难的一条路。就剩两日的粮了，长珩，你说我们若是饿死在这草原上，是不是也太丢人了？”

手下的副将与中层将领看他们这幅模样，全都是一脸的忿忿不平，围坐在一起抱怨：“皇上这是怎么个意思？宁愿让咱们闲着也不让郑将军带着咱们上战场！现在梁城正缺人手，为什么不答应？”

好在他们这回有了斗笠蓑衣，瞧着天不对了就赶找岩石隙躲避风雪，境况倒不至于太过糟糕，不过随着离甘州外的雁西关越来越近，所带的粮越来越少，这倒成了一大难题。

郑铎当初独自一人被关押在北定王府，随着魏庆逃城的人数量不多，现在这些下大多数是跟随郑莽的，不过郑家兄弟一向和睦，没有战事明确分工时，这些下几乎算是两人共有，而有战事时，他们也时常一个为主将、一个为副将，将两组兵力结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郑铎请战被拒，郑莽又再次请战，依然被拒，底下的人越发坐不住了。

看着同样闲得无所事事的兄长郑莽，二人的脸都十分不好看。

“那可说不准，皇上是宁可误伤，绝不错信。就算他心里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恐怕也还是会谨慎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咱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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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对皇上一向忠心耿耿，这次谁都看得来是贺家故意从中挑唆，皇上竟会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