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翦抬看着他，与他对视良久，底越来越沉：“我只是不甘心，我得再多，得再好，仅仅因为我是庶，就永远比不了嫡的大哥二哥。”

“爹这些天老了许多，他说只要你肯认错，便不再追究，往后给你封个闲散王爷，就当这件事不曾发生过。四弟，篡位是杀的罪名，爹却想方设法要原谅你，他如此待你，你呢？拿着刀抵着爹的脖，你就是这么尽孝的？”

无视他的怒火，继续：“我盼着爹对二哥失望，如今才知这想法有多可笑。他怎么可能对二哥失望？那是他的嫡，脾气又投他所好，我再多努力都及不上二哥半分。”

很快有一名狱卒跑过来，战战兢兢替他将门打开。

“府里的张嬷嬷，她以前是侍奉我娘的，有一年忌日，我听到她在我娘的坟念叨，之后便去问她了。”贺翦冷冷一笑，“看来了么？我娘不过是个侍妾，侍妾的命，哪里比得上嫡生病来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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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翦闷声笑起来，撑着地重新坐起，再抬起脸时，角已经一片，只得扭过去看向另一边，低声：“我不会认错的，成王败寇，我认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贺翡见他说的坦然，心一酸，忍不住抬手握他的手臂，艰难：“四弟，爹没有你说的这么不堪，是你对他心存偏见，你去向他认个错，行么？”

贺翦面嘲讽：“我当初抓到那些探，爹怎么说的？他说我行事鲁莽。攻下安平郡，我又往北占了一座城池，明明诸事顺利，他又将我教训了一通。这样的事还少吗？若换成二哥，必定是一番父慈孝的场景。我什么都比不上二哥，不是因为我比他差，而是因为爹心存偏见！这次，我并没有想过要害爹命，不过爹是不会相信我的。”

贺翡皱眉：“你在怨恨爹？”

“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贺翡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同为庶，他与自己的想法会天差地别，最后闷声，“爹不是忘情薄义之人。”

贺翡走到门外，又转过来狠狠瞪着里面的人，气得牙都咬痛了，怒：“你再给我好好想想！”说完抿嘴，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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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是……”贺翡心直，黑着脸颤着手恨不得戳到他脸上，在牢中转了几圈后，怒气冲冲地大喊，“来人！给我开门！”

“为什么？”贺翡定定地看着他，哑声问，“个王爷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去争那把龙椅？贺家现今拥有滔天权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认错？”贺翦任他拽着，却是一动不动，中渐渐浮起一层雾气，“我对自己所的事，没有后悔，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会连累到阿玉……”

“是。”贺翦底浮起冷光，“我年幼时也以为父亲待我们都是一样的，可后来却知了一件事，就改变了看法。我娘生我难产而死，她临死之际一直念着要见爹最后一面，可那时候爹不在门外，他去了大房，因为二哥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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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翡愣住：“你听谁说的？”

“有些事，不由自己。”

“你怎么这么固执！”贺翡气得一拳砸在他肩上，把他狠狠掼倒在地，颤着手指着他，“你认不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