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胜哈哈笑：“年纪大了，就该享受天之乐，你如今对社稷之事已经得心应手，早早登基为帝，也省得我再心，往后我就个清闲的太上皇，逗逗孩，赏赏，不好么？”

贺连胜自然不知晓这些事，继续：“敕烈一直盯着中原这块，虽然他们内也消耗不少，但草原上能消耗的无非是些羊，他-

贺连胜看着一旁的常青树，：“爹准备挑个好日，将皇位传给你。”

贺翎虽然心里也觉得萧珞聪慧过人，甚至因此颇为自豪，可现在让贺连胜一夸奖，忽然想到萧珞是重活了一辈的人，一时有些汗颜，没好意思表自豪。

“看过了，一切安好。”

到什么时候？还是以为我老糊涂，看不来？”

贺翎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在说什么，不由哭笑不得：“爹，您误会了，不是有意瞒着，只是前一阵大家心情都不好，便没有急着说来。长珩这次并不怎么害喜，肚还不曾显大，我们又每日忙着，就忽略了，最近便没顾得上告诉您。”

王良功得了令，恭恭敬敬地上前跪地叩首，呈上一封信函，：“陛下，北方有消息传来，突利内已经趋于稳定，如今敕烈正蠢蠢动，恐怕会挑起战事。”

贺连胜听得大为开怀，视线一转，见不远王良功站在长廊下候着，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打扰。

贺连胜一脸不满：“说话。”

贺连胜不动声地挑了挑眉，打开信函仔细看了看，：“嗯，知了，你先下去吧。”

贺翎听得动容：“爹放心，那日若来得早，您就多看几十年，若来得晚，横竖您也是个长寿的命，没什么好担心的。”

贺连胜冲附近的内侍示意一番，命他将人带过来。

贺翎抬看着他，不知他为什么忽发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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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贺翎笑了笑：“爹，这些就随您心意了。您在位一日，我们兄弟几人便尽心辅佐一日，您若是倦了，儿替您分忧也是应当的。”

“啊？”贺翎诧异，“怎么突然这么急？”

待王良功离开后，贺连胜把信函到贺翎手中，笑：“珞儿真是有先见之明，亏得他的计谋，才拖得突利到现在都未来得及动手，不然这仗可就难打了。”

贺连胜对他这反应极其满意，中笑，可忽然想到已经不在人世的那个儿，笑容又添了些苦涩，沉默半晌后，再次笑容：“珞儿对贺家可是功不可没，封后大典也需要办得隆重，不能委屈了他。往后有他相助，你们二人同心，大乾朝必会迎来太平盛世。我这老可要好好养养，一定要亲见到那番盛景才能瞑目啊！”

贺连胜放下心来，了，或许是最近几年很少上战场的缘故，再加上到了京城后经历的变故，如今没有外人在场时，他当真如同一个老人，脸上的神和蔼了许多，笑容也减去几分凌厉，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低声叹：“爹老了……”

王良功如今已经居丞相之位，不少事务都要经由他手，不过让他在这时候亲自来跑一趟的，必定不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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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翎觉得贺连胜这一掌扇得没有以往重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顿时觉他老了许多，下意识看看他鬓角的银发，鼻一酸。

贺连胜这才稍稍满意，又问：“可曾找太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