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家的勺娘们儿！整天抱别家的娃娃！！”她里火，对着天边骂了好长一串，砰地关上门。离晓蒙还敲门，客气问说：“老太太，那请问老八家在哪里啊？”

“勾你妈了个！！”

乔森一板脸，多番叮嘱离晓蒙要走一定提前通知他一声，还非得要离晓蒙立下毒誓，他才放心。离晓蒙应付完他，去探视了那个哑。哑睡着，女孩儿在给他测温，盐快挂完了，她去拿新的一瓶。

离晓蒙打开了屋里的窗，风来，哑的手指动了动。

那些男孩看上去和女孩儿差不多岁数，都剃光，围着女孩儿唱啊啊使劲拍手扮鬼脸，把她推来搡去，有几个还把她放在地上的背篓踢远了，瞅着掉来的东西咯咯直笑：“哈哈哈破玻璃瓶破碗！勺蛾还捡了双破.鞋！哈哈哈老八穿破.鞋咯！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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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要不信你去看他的弹！都他妈是银的！我日！银的！”

“那天我看到一个女的抱着她，还哄她，那个女的……”

“老八才不穿破.鞋，老八在外娶了娘们儿生了大胖小，不回来咯！”

离晓蒙看着，没声。女孩儿也没发任何声音，低着，攥了拳-

又是费了好大的劲，离晓蒙才从一个小孩儿那里知了老八的住。老八家荒僻，附近既没有田也没有树，棺材似的四方形木屋斜杵在垃圾山边上，臭味熏天。

一个细胳膊细的女孩弯着腰，在垃圾堆里挑挑拣拣。

隔天清早，离晓蒙就去找白兀罗，白家依旧大门闭，离晓蒙找了好几人家打听，看到他这个外乡人，问的还是白兀罗的事，没人愿意搭理。后来他找到了一个女童，睛是灰的，趴在自家院里玩落叶，咧开没牙齿的嘴对他笑，天真无邪。

离晓蒙，乔森翻个大白，使劲划十字，四下拜，中：“我真是倒了八辈血霉了！早知就不去电视台采访了，没几个破钱！还被抓来协助调查！我！天灵灵地灵灵，佛祖在上，耶稣保佑，生人勿近，恶灵勿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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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一掌打开他的手，横眉冷目：“胡说八！她妈妈外打工！两年都没回来了！”

哑没有醒，那乌鸦在看护来前飞走了。

“哈哈哈哈，勺蛾没人要！哈哈哈哈！”一个男孩儿用两手指夹起双破布鞋着鼻在女孩儿脸周转圈圈，捧腹大笑。

“你走啦，走啦！我们不知，什么都不知！”挡在院门的是个老妇人，声音沙，包着个蓝布巾，打扮朴素。离晓蒙撑住大门，说：“那天孩的妈妈……”

一只乌鸦飞了来，它收翅膀落在了哑的手背上。它全黑得发光，睛像盏小灯，炯炯照着离晓蒙。

离晓蒙想喊她，但一群男孩儿抢在他前面跑到了女孩儿那里，笑着叫着：“勺娘娘！勺娘娘！老八家的勺娘门儿！生了一个勺娃娃！”

离晓蒙老神在在，安他：“上帝佛祖是一家，自古天神只一人，不过是因为人为影响而在崇拜的形象上产生了些分歧，乔师傅，你这个十字架威力很足，你去到哪里都能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