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人还在，照阮闲得自在，什么事都指挥面人，饿了就要他去楼下打包外卖給他，面人没有，他就把想吃东西全都写在纸上，給他一把钱。面人还是个瞎的，但他在屋里走来走去，灵活自如，他去街上一圈，买回来了照阮要的所有正餐和零。离晓蒙难免在心中称奇，照阮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过来拿粥給他的时候，说：“你是不是很羡慕我有这样一个面傀儡，唉，这样吧，我看你是很喜我，我回鬼界之前，我就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玩偶送你。”

照阮抚摸他的脑袋，像在关一条狗，他笑着继续：“我这个就不完整，还是不像人，不会看，也不会说，不过，聊胜于无嘛。”

照阮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额，站好了拉他起来：“走啊。”

他把粥給了离晓蒙，牵着他的玩偶人下围棋消磨时间，棋盘摆开，他说走哪一步面人就走哪一步，他总是很快就赢了，但还是很开心。

照阮嘻嘻一笑，撩拨发：“那肯定是看我好看吧。”

离晓蒙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搂在怀里鼻，电视上正在播一档叫《午间在线》的节目，一个女主持，两个嘉宾分座她左右两边。一位嘉宾正是乔森，另外一位挂的是学者的名，还是个大学教授，叫喻-

离晓蒙想反抗，无奈力不从心，半推半就去了照阮的房。他脱了鞋在床上躺着，找来温计量了量温，三十八度八，离晓蒙垂丧气地吃了两颗退烧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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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晓蒙看他，照阮是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生病了就养病，别在外面风了，走吧，我住的离这里近，去我那里吧。”他一瞥离晓蒙，接着说，“你的要是垮了，我去哪里找乐？走吧走吧。”

照阮自己吃了瘦粥，卷着哈气：“对啊，你给我你关于我的回忆就行了，回忆越多，时间跨度越长，来的玩偶就越有人味，你看我这个……”他拍拍床单，本坐在地上的面人就过来了，伏在床边。

离晓蒙没用他的手帕，用一张块烂了的纸巾擤鼻涕，回：“我没事杀什么。”

“玩偶？”离晓蒙鼻涕个不停，说话时鼻音重得几乎盖过了本音。

离晓蒙嘴里没味，吃了小半粥就躺下了。退烧药的药上来，他昏昏沉沉，看人都看不仔细了，耳朵里嗡嗡地响，电视里不知在播什么大新闻，一会儿连线现场主持，一会儿直播间里声泪俱下。时有时无地，离晓蒙听到乔森的声音，他稍抬起，让照阮把声音调一些。照阮光顾着下棋还有和哑亲嘴，没空理他，求人不如求己，离晓蒙卷起被，爬下床找到了遥控。他发着烧，脚步虚浮，走了没几步就跌坐在了地毯上，一厚被恰盖住了坐在沙发上的照阮的脚，照阮踹了离晓蒙几下，踩在了他那条包着的绵绵的被上，话里讽刺：“鬼活一气，你离大师是人活一多闲事的气。”顺便还竖起脚背在那被上转了两圈。

离晓蒙咳得更厉害了，鼻涕泪一脑儿往外，照阮拿了块手帕拍在他脸颊上，嘲说：“还杀鬼呢，就你现在这个样，连只都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