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准这把枪的第六颗弹轰开了胡准自己的脑袋。他的脑浆和血在寒风中冒气。他的神是放松的，释然的。

离晓蒙用双手抱住胡准拿枪的胳膊，但他的力气全然比不上胡准，无论如何使劲都没法将枪从胡准脑袋边挪开哪怕一寸。离晓蒙还在拼命力，四下寻找：“还有没有人，有没有其他人！只要画押……”他的话被风得七零八落，“你画押，我杀鬼！”

离晓蒙咬开手指，跪在地上慌写下血书，他要伸手去拉胡准，胡准嘴边咧开个笑，举起了手枪对准自己的太。离晓蒙拉不开他的手，也没法将他攥成拳的左手掰开。他忙又去找余有年，这心思却被胡准看穿，他一挥手，那余有年百余公斤的躯就被甩向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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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准狞笑着解开了手枪的保险，睛里一下冒了四颗珠，上下左右胡动。

审讯室里没有窗，灯光很亮，离晓蒙仰着脖缩在椅里盯着天板，他上裹了条毯，两只脚踩在椅中间的横杠上，听到门外来的人这么说，他低下，白光看久了，前一片漆黑，他用毯鼻涕，撑着桌站了起来。走到了门，离晓蒙又折回去，把椅到桌下面，拂了下桌面，这才来。

“离晓蒙，你的律师来了，你可以走了。”

远，依稀传来手机铃音。后来就停下了，接着，胡准的手机也响了，这次声音离离晓蒙很近，他爬过去摸了他的手机，接了电话。

离晓蒙松开了手，坐在地上，他的反应慢了半拍，这时才像受到了惊吓，肩膀抖动了下。他望着前方，胡准和李国梁就站在他面前，离晓蒙伸手了脸上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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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晓蒙清咙，拿起手机说：“喂，您好，胡警官……殉职了……”

枪响了。

“喂……胡准……喂……你倒是说话啊！”

“怪胎。”那来传话的警察嘀咕了句，声音极轻。离晓蒙的耳朵动动，转和那警察握手，半鞠了个躬，说：“辛苦你们了。”

第十三章

“喂，胡准啊，我，你和老余怎么回事啊，怎么两个人都不接电话，有新案，尔夫球场改建，挖了尸，女的，心被掏了，人查到了，在什么白梅山的，你和小乐他们跑一趟啊？”

离晓蒙看到了在走廊一敲手里的档案袋的“律师”，他拽毯站着不动，“律师”急，过来抓着他咚咚咚就往外跑。

警察：“你律师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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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把电话还给胡准！”

“我和你说别玩儿了啊！这他妈是警察的手机！你现在是妨碍公务！能抓你去坐牢！”

警察一抖，地应声，嘴里叼着的烟掉到了地上。

脖像是被一双大手迫拧向这个方向，一张薄爆褶痕。

他听到了乌鸦的叫声，抬起追寻，确实有一只乌鸦栖在了近旁的木屋上。乌鸦看他，他垂下睛，朱家的后院一下又多了一尊坟冢似的影。

离晓蒙停了很久，说：“另外，您说的那位女士，我想她应该是我的养母。”

第六枪。

“离晓蒙，你磨蹭什么呢？”

“！胡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