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胤真人小心地清洗了叶息上的伤，替他包扎好。雪团一直在昏睡，但并不安稳。他眉皱，包脸上拧了一个刻的“川”字，小兀自在睡梦中挣扎，像是极力想抓/住什么。

忽然，他惊悸地直了，仿佛经受着极大的痛苦，双手在空中刨了几下，继而无助地垂落。

小僵尸不动弹了。随后，雪胤听到他模糊地吐两个字，是“爸爸”。又叫了一声“妈妈”。

月亮回到湖心，野鹤奔向闲云，趟不过去的河且留给来生。

白雪独自招待男神，魂都飞了。抖抖索索地斟了几次茶，全洒了，倒//了顾探微的衣袍。想桌，又把渍甩到男神上。

这似乎是母亲临终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坐在菩提树下，我观棋不语，前世，今世，来世。

终其一生，在母亲里，儿都是个废。反正总有比他更优秀的孩。她的人生真是太失败了，前面有个王八老公，后面有个废儿，人到中年就得了绝症，老天对她真是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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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团渐渐恢复了平静，中嘟囔了两句，陷了沉睡。

人生是一片荒原。来来去去熙熙攘攘，最后仍不过是一个人的荒芜。不去付就不会受伤，没有取便没有挫折，如此而已。

繁谷内，雪鹏又偷喝霞醉醉了个透，在自己屋内睡得横，没见到狼狈得师弟和不期而至的顾探微。

他悠悠叹了气，用手指拂去小徒弟角的泪，将手掌在小孩的额，念起了咒语。并不是寻常的清心咒，倒像是民间小调，呢呢喃喃，温柔骨。

少年叶息没怎么泪，生离死别之际受到的痛苦很有限。

低沉而富于磁的声音在静室里飘，直穿透小僵尸的耳鼓，在识海灵台中回响——

他早已学会把情冻结，让心脏麻痹。

面对瘦成一把骨架的、比实际年龄苍老十来岁的母亲，叶息心里的第一个念是“我以后可以不用再上了”；第二个念则是“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人”。

在意识幻境中穿梭的叶息决心断情绝，让自己彻底麻木。但他没料到昏迷的小僵尸会泪。泪濡//了雪胤的手指，可怜兮兮地喊爹喊娘。

他简直羞窘死了，脸连脖都涨得通红，既想自己一大耳刮，又想找个地钻去-

弹指一动，便是千年和万年……”

静修止，动修观，止于观之间，大绵绵。

画面再一转，他拿着考试成绩站在母亲的病床前。其实他考得很好，在学霸扎堆的重中学里，这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可母亲并不满意，怨恨地瞅着他，费力地息着说：“你、你为什么不考，第一？我、养、养你什么？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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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胤怔住了，静静地凝视小徒弟通红的脸颊，冰雪般冷定的眸中，似乎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搅了般柔的温情。

“雪团……”雪胤凑到他耳边，气般轻柔地唤他。

多亲的人都会离开，像他爸那样走得毫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