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往他面前伸过来尺许，问：“那我像什么？”

终于，河在一簇簇茂密的丛中戛然而止。那些蓝的儿仿佛就是世界的尽。风从这里来，从这里来，那蛊~惑的声音也从这里来。

一阵风迎面来，送来一团淡蓝的。像有生命般簇拥在他旁，将他团团围住，尔后转着圈地回旋。他伸长手，一片悬在他指尖，犹如单薄的蝶翼般轻轻颤动。仿似有某无形的引力牵绊住他的目光，他长久地凝视着指尖。

“狂妄！”朵显然被他激怒，怪兽张嘴般猛地展开，堪堪停在他前，倘若合拢便可以吞噬他的脑袋。

“跟我来。”那声音又说了一遍。

“妖怪。”雪胤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齿间的气扑到上，扑簌簌地飘了起来，“跟我来。”

雪胤听到了一个带笑的声音，像是在说话，接着迅速变大变长，化作一艘蓝的小船停在他脚边。

这就是虚空之阵的内。

小船瞬间变成一个圆形的大蒲团，雪胤撩起衣袍盘膝而坐，面对丛中最大的一朵。显然声音是从它里面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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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向前漂了一小会儿，河面上现了一片片类似浮萍的植，只不过是淡蓝的，间或可以看到几朵白的——蓝世界中的一异，却显得更加幽冷。越往前行，儿越多，不单是白，还有蓝。

雪胤并不确定此时的自己是否完好无损，还是只剩下魂魄在阵中。他试着施展法术，失败了。不但法术无效，内的灵力也然无存，无论是属于修士的还是战鬼的，都没有了，丹田和经脉空空如也。

了脚下一条三丈宽的河以外别无他，目所及皆是清澈的蓝，无边无垠，向远延伸。

雪胤一：“有可能。可我觉得你既不像冥使也不像冥王。”

“我记得我打开了虚空之阵，然后掉了去。”雪胤淡淡。

“你来了。”语气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透着欣喜和亲昵。

“你猜。”朵上下晃动几下，像是开了一个自以为稽的玩笑，兴得直打叠一般。

没有犹豫和迟疑，雪胤踏上了船。小船晃晃悠悠地升起，载着他平稳而迅捷地向前飘。不知过了多久，船停了，缓缓地向下降，落到了地面上唯一的河之上。

空气中有了动静。

“你想告诉我什么？”他小心地将移动的前，对着它轻声自语。

“也许这里是冥界，也许你已经死了。”

-

净的，纯粹的，静穆的蓝世界，有冰凉的孤寂，和空虚。

失去扶持的力量并未使他惊惶。只稍微踟蹰了一小会儿，他便随意选一个方向，大步星如履平地。

“你是虚空之阵？”雪胤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开过，发的声音带着生涩的喑哑，听上去有虚邈的不真实，跟这世界里的景象倒是颇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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