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萌被她的夸奖说得有不好意思了，他朝最里边的一间房间走去，问，“他现在好些了吗？”

一个穿着橙红呢外的女人有些张局促地盯着前大肃穆的男人。一时之间，她犹豫着不敢开，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范女士说，“好很多了，情况也很平稳，医生对他的恢复抱着很大的期望呢。”

范女士说，“你跟他说说话，他能听到，真的，医生说他是有意识的。”

杜萌见她这个作母亲的也怀抱希望，他也就放心了。

在那儿等他。他觉很幸福，有一个等自己的人。也是一个很自己的人。

范女士立刻知了他是谁，惊喜地说，“是你！好好好，请请，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你来了，小凯肯定很兴！”

范女士的尴尬只是略微浮现在了脸上一刻，然后她又立刻说，“哦，那好，也没关系，你能来，就证明是有心的，小凯有你这样的朋友，他醒了之后一定会记得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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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兴得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杜萌猜想她是程凯的妈妈，于是问，“他好些了吗？对不起，之前我妈妈来过，她…回去都告诉我了。”

但是男人却-

杜萌很不好意思说起自己挨骂的事，但是范女士对他的情况却表现心知肚明，甚至是理解宽容。

但是他却并没有表现来这样…

范女士被他的拒绝说得愣住了手里的动作，她的情仿佛也被打断了。她原本以为这个和程凯很好的同学，应该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问自己，或者问自己有关程凯的。

他对范女士说，“嗯，我都知。”

杜萌说，“阿姨，我是程凯的同学，我来看看他。”

“没事，没事，你能来就很好了，你妈妈回去告诉了你了吧？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小凯这孩会想不开，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你坐，我给你削果。”

然后看着程凯他，不知不觉在心底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那么安详，除了呼机和心脏记录仪，房间里安静的没有别的声音。

他心想，想必是那天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是自己却错过了，所以才导致了程凯的轻生。

他敲开了程凯的病房，一个女人开了一条门儿，打量他的神情很疑惑的样，“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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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才说，“你一定要好起来，”接着看了一范女士，“为了你的人。”

四楼往楼下的树荫下看，果然看见夏征的车停在那儿。

他看见程凯就像睡着了一般躺在床上，上裹着白纱布，容颜冷峻，但是依旧非常年轻。

他拉住了范女士，“不用了，阿姨，我只是来看看学长，我……对不起，有人在楼下等我，我很快就走了。”

范女士表现超乎寻常的情，杜萌却只想坐坐看看人就离开了。

下午四的茶社里，坐了两个人。

范女士贴近了程凯的耳边，用生怕他听不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大声重复着，“小凯啊，你同学来看你啦，你知吗？他盼望着你好起来呢。”

她生怕杜萌把程凯当了死人，杜萌看着她急切的样，想必那是她作为一位母亲的急迫恳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