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雨青从噩梦中乍醒，手下在前一捞，摸了个空。他一下睁开睛，腾地坐起来，见天-

陈乂也毫不承让，“那麻烦丞相手刃我以后，让车夫把我的尸首载得远一。”

“……抱歉。”丞相又把他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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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远：“……”半晌觉得他有异样，抓来陈乂的胳膊，把了会脉，脸越来越复杂，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陈乂，“你觉得怎么样？后来谁还给你看过诊？”

秦致远气地一咬牙，撩起车帘了下去，朝里面人说，“那你就去死吧。你前脚死了，我后脚就去挟持天把持朝政，一代权臣，然后抄了你的宣武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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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想好，也许是枫州吧，快死的时候我听到他说想去枫州看红叶。”陈乂疲累地眨了眨，又耸起神说，“丞相，我死以后军中势必会，西面大可不必担忧，只是南封初定要务必多加小心。我弟弟陈驰这两年也颇有成长，历练两年也能个一官半职……”他歇了歇，“陛下、陛下他常常意气用事，丞相一定要多多包容，若是他有心向你，就……就不要再提及我的事情了……好好待他……”

秦致远盯着他，嘲了一声，“你想去哪？堂堂的定国大将军，要是死在市集街上，那也太丢人了，我都不好意思派人去给你收尸。”

陈乂鼻孔气，瞪：“话，我，扶我一把。”

“我倒是想要，我如何要？”陈乂握十指，激动起来了好一会，“拖着一副不知何时就死了的躯，让他跟我一起提心吊胆。我不想缠绵病榻，死的太难看。而且他是皇帝，这我还明白，他不能把一生都耗在一个战死的将军上。”

陈乂倚在一旁，老实说：“有气无力，武功全无。觉丹田有邪气吊着，让我一时半会想咽也咽不了气。”瞧了一秦致远求知若渴的表情，只好继续，“是陛下给我吃了一粒药，不知是什么。”

“……”这呛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

秦致远瞥了他一，嫌弃地抓住他的袖，往旁边一提。陈乂中毒日久，消瘦的不成样，竟是被他这么一丢就轻飘飘地撞上了车。

“……”秦致远看清倒来的是谁，惊讶了一瞬，很快板正了面孔，故意说，“虽然在下帮了将军很多次，不过将军要报答也无需以相许吧？将军应该知，我心中已另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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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乂摸了摸撞疼的胳膊，直接说：“把你这车给我，车夫也要。”

被人一挑，一个躯扑倒来砸在他的上。

“呵，”秦致远冷哼，“你这是来找我吩咐后事的吗？不觉得太过分了？”

“梦！”

秦致远眯一笑：“好事都让你给占尽了，令他讨厌的事全都是我来。陈乂，作为同僚我敬佩你，但作为情敌，我十分想手刃了你。”

丞相思考了片刻，收回手：“闻所未闻，不过毒还在，只是被压制了，随时都有可能发作。现在我也诊不了，你好自为之吧。但是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哪也别去，而且里那个……你不要了？”

秦致远沉默，过会问：“那你去哪？”

“真的？”

车厢内幽幽一声：“那祝丞相早日成功。”

“……”陈乂笑得咬牙切齿，“你要是能一天不气我，兴许我还能考虑把他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