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想都不想，直接说：“讨厌。”

靳雨青不会挑这个时辰去打扰他，因为这时候也是他最省心不需要人问的时候。

沅清君抿着看他。

后来靳雨青就发现，他不是痴傻，而是记忆杂地滞留在某个阶段，就比如每天早上辰时，他必然会雷打不动地练一并不属于赤宗的基础剑诀，就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习惯。

萧奕满都晃着靳雨青的影，这会儿倒像是智商上线了，生生憋几个字来，：“不曾讨厌。”

靳雨青直接噗嗤笑了来，好嘛，敢情是人家压不喜被称为沅清君，却喜那样矫矫情情、像情郎哥哥一样的昵称。他弯腰了萧奕的脸，喃喃：“你是不是不喜赤剑宗啊？”

练了剑，发了呆，他自会回到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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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会见靳雨青起了，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沅清君眉一舒：“嗯。”

左思右想，靳雨青心中隐约有了个想法，回唤，“沅清君？萧奕？”见他板着脸不理，又改叫——“阿奕？”

靳雨青赶忙摆手：“别！别歉，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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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清君中澄澈，郑重地发了个鼻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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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竖耳一听，窗外已经没有耍剑的-

不曾讨厌，也未必见得就是喜。

于是靳雨青又眯了起来，伴着外面剑声锵锵再赖会儿床，过了一会慢吞吞地从被窝里钻来，脱掉上的中衣，打算换一新的。他才将衣带解开，弯腰查看脚踝上的琉璃珠，心里正：“都过了有段时日，也没见这玩意再提示什么，该不是沅清君并不是陈乂吧？”

锦里拿止血生肌膏，边抹边：“沅清君？萧大仙？萧奕？”换了好几称呼，最后颇为无奈，佯装气：“阿奕啊，知不知东西不能砸？砸了我倒不要，要是下回砸伤砸死了什么无辜寻常百姓，还怎么对得起你自己的名声？脑壳好了就等着后悔去吧！”

闻此，膝上的突然收了回去，靳雨青纳闷地抬。

靳雨青觉得自己很想揍人，就算他很有可能就是陈乂——那也想揍。

不过说来也奇，虽然萧奕嘴上说着讨厌他，但凡靳雨青“阿奕阿奕”地唤他的时候，却没有一次不应的。而萧奕最听话的时候，也是靳雨青这样风般地叫他，然后就算给他吃酸掉牙的野枣，他也能面无难的咽下去。

靳雨青不知他和赤剑宗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追究细问，脑一灵光笑嘻嘻问：“那你讨厌我吗？”

前一阵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么听话过。

靳雨青形一晃，不禁抬望了望窗外面，简直要以为今儿的太是要打东边儿落下。沅清君多傲一人啊，平常连个青都不屑赏他们这些修一个，如今竟然跟他一个大对不起，还得这么诚心诚意、发自肺腑。

砸碎和他们门派服饰差不多颜的青瓷，又不喜他们给封的名号，甚至是连修仙世家里最耀武扬威的“萧”姓都不要。要说他对赤宗一成见都没有，鬼都不信。

“……？！”一情面都不给，白照顾你这么久了！

然后便要在院里站上许久，想想自己练完剑之后似乎应该再什么，只是他一般都想不起来，思考的状态看上去就好像是痴痴傻傻地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