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大蛇，正咕噜转着睛认真听自己说，才继续，“它也被冻坏了，嵌在冰里不来，我把它凿了来。”

靳雨青挂在沅清君上，尾拖在后的雪中，划长长一条痕迹，他回看了看，传音笑着编：“你这个故事应该这样。你救了那条蛇，蛇修炼成一个玲珑娥回来报恩，然后你们相。后来不知打哪来了一个臭士，非要把你家娘收了去。你誓死不肯，那蛇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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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奕顿了一会，：“没有然后了。”

萧奕低问：“怎么不继续了？却怎样？”

靳雨青埋怨：“好没意思！”

靳雨青中途睁开，用蛇信了他的耳朵，传音：“抱歉啊，我拖累你。”

“嗯，是没意思的。”

靳雨青楞了一会，才承认：“嗯，那条蛇是我。果然，这世间还真没那么多田螺姑娘的闻，多的都是恩将仇报，善恶不分。”

萧奕往上托了托他，让他缠的更些，反倒心平气和地说，“不妨，你不念叨我还是好的。”

他陷这些陈年旧事里，一时忘了自己还是条冻得不能化形的大蛇。注意力从冰雪上转移，这会儿倒是不那么害怕被冻僵了。萧奕方要开，只见周围冬去来，白雪皑皑的废迹荒村眨间就变成了人声沸扬的街市。

“然后呢？”

“……莫枫？”萧奕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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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雨青整理起思绪，慢慢说来：“说有一条蛇，上就能化形的时候，突然一年天降灾雪，整座山里都结了冰。他本想找一个山睡过那个冬天，却不想途中被冰雪冻住。”

萧奕摇：“这个故事和我的没甚么分别。”

走了一段距离，村舍已近在前，只是雪层依旧很厚，迈不开。萧奕见他神萎靡，竟与他说起话来，转移他对寒冷的注意，：“我想起小时候，有一年冬天，也见过像你这样一条青蟒。”

“不，有的。”靳雨青接着讲，“那蛇被救苏醒后，见有人攥着自己，当即一咬向了救他那少年的脖颈，咬得死死的。”

“嗯？”靳雨青抬应。

沅清君一时失笑，好奇追问下去：“她为什么要咬我？”

靳雨青懵懵懂懂答：“……他咬了你一”

他讲着讲着忽然不说了，吐着血红的信发呆。

大蛇不答，盘旋着绕到他的颈上，蛇拱萧奕的领里，用信去舐他那一对圆圆的陈年伤。半晌才伸来，对萧奕说：“我也有一个故事，你听不听？”

靳雨青目瞪呆片刻，突觉自己丹田灵力已得解放，瞬时从萧奕的上下来，迅速游向一无人-

“你讲罢。”

“后来蛇知自己错咬了，却已经不知少年后来如何。只记得少年发上一枚红玉枫簪，记得他腰间玉牌上写着一个莫。所以蛇妖化形成人的时候，照着这个给自己取了个名儿，样貌也是凭当时记忆了个成人版的。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若能再见那少年，哪怕是一个墓碑，也要好好的陪个罪报个恩。”

萧奕脚下一滞：“……”

一边用灵力烘着给大蛇取，一边抱着条又凉又的蛇尾踉踉跄跄地在雪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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