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雨青终于放下智仪，微微掀起帘：“你要我怎么在乎，寻死觅活还是歇斯底里？”他站起，把智仪反扣在桌上，枪支后腰间，“如果那样能让他活过来，我不介意尝试一下。如果不能……那就请你闭嘴！这里是中央办公厅，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耍横的地方。”

而这自信渐渐被周蔚本人一打破。

放下相框，转便看到靠墙的书架上是一排排的纸质书，超乎人意料的并不是经济杂志，大多是一些关于衣住行的生活方面的内容，最下面一行是各式各样的玫瑰育养指南。

靳雨青这才想起，尽都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似乎从未跟周蔚正经的合过影。他们之间相的方式一直是周蔚于主动位，而他被牵引着慢慢前行。有形影不离，却没有如胶似漆，更多的时间是商讨政务，之后便是。

那都是周蔚竭力为他营造的幻象，一旦周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现实就会撕裂这层看似好的，剖内里淋漓狰狞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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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终于想放下这些算计，敞开心彻彻底底接纳对方、接纳这张而又不失温馨的生活的时候……不过是一夕之间，平静的湖面就被残酷地搅碎，掀起湖底肮脏的泥沙来，突兀的提醒着他——他是替顾允清活着的，他必须要承担属于顾允清的恩怨，他要面临的风涛波浪绝对衬不上“温馨”二字。

下就憋不住了，红着眶，泪直在窝里打转，火气冲天地冲靳雨青：“您没听懂吗？！周先生死了！”

“你为什么不在乎？”亲信两手已经握成了拳，不顾范总传递来的警告的，直勾勾盯着办公桌那个对面容浅淡的男人，心里满是不平，“先生临走前还吩咐我们，要保护好中央，保护好您。如今中央完好无损，凭什么周先生却尸骨无存！您难一都不在乎！”

抛开指南，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本-

靳雨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想这一条周蔚得可谓是勤勤恳恳。

他从不在外宣扬与周蔚之间的关系，亲近的人自然能从两人相的模式中猜测到什么，至于猜测的有几分真假，靳雨青并不在乎，他有能力将事态控制在自己的掌握范围内。这运筹帷幄的自信，甚至括了对情的利用。

靳雨青彳亍在走廊上，待醒过神来已经是在周蔚的房间里了。

他麻木的抬起视线，环顾着这间冰冷得毫无人气的房间，白的墙，蓝灰成的床上用，床支着一张木质相框。他走过去端起来看了看，竟是一张两人共同席一次新闻发布会的合影，想是从哪个记者手里拿到的现场照原件。

周先生死了。

靳雨青手下停了两秒，随即十指翻飞地继续工作，冷冷反问：“所以呢？”

一本来，第一条就是行黑小字：每天都给你的玫瑰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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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时今刻，那绝不低的狂傲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屠戮殆尽，而周蔚的死讯大概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将他引以为豪的自信悉数踩在脚下，破坏得支离零落。

杭氏国际是个严丝合的整，收服周蔚，就等于变相刨去了杭锋的一条手臂，一旦杭锋暴他脆弱可拿的血肋，击碎这个霸占着帝国的寡经济家就绝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