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雨青捂着嘴，没有声，他怕自己一说话，楚亦扬就挂掉了。

对方接通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很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哑声：“……喂”

“好。”靳雨青下意识就答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收不回去了。他拿衣服蒙住话筒，又刻意将声音压成一个很奇怪的音调，才清了清嗓官腔十足地说，“楚队长，一切注意安全。”

在他已经近乎放弃的时候，听筒那忽然有电声嗞过，接着呼呼的风声通过无线电的转制了靳雨青的耳。

楚亦扬听了一会儿，那边静得一动静都没有，连呼声都失踪了。他背倚着半截树墩，无奈还是压过了其他情绪，缓缓张，假装汇报：“任务一切顺利，小队目前行到攸河县……基地方面还好吗？”

“嗯。”楚亦扬应付了他，起走到更隐蔽的地方，又“喂？”了一声。

他这么想着，嘴角抑制不住地弯翘起来。

随后连线“咔”的一断。

已不似前阵温时候，就连虫鸣也渐渐消匿了，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唯有心底那片荒原上的杂草，却如疯了一般肆意生长，绳索似的纠缠着自己那愈加膨胀的思念。

回到车中，楚亦扬把通讯机往置槽里轻轻放下，拧灭了车的灯，还给睡得东倒西歪的卫卓披了件衣服。一连串看似“温柔”的动作吓得柯斌差车，他瞪着队长瞅上半天，忽然戳了戳他诡异角度的嘴角：“楚队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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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扬握着突然被挂断的通讯机愣了半天，竟有些哭笑不得。那个青年还是那样傻兮兮的，他以为自己蒙住话筒他就听不来了么？更何况，自己这通讯机是有来电显示的，靳雨青办公室里的号码，他早就背在心里瓜烂熟。

手边的屉底层，压着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一排能够联络到楚亦扬小队的通讯号码，是他千方百计从层那边偷窥来的——但他从来没打过。可就是此刻，就是前的这一秒，靳雨青特别、特别地想他，想见他、哪怕是听到他说一句话也好，就足够燃他无限的动力，让他从繁复错杂的混思绪里，找最关键的那一条信息。

柯斌窜过来，问：“大半夜的谁？基地那边的？”

话筒里的嘟声仿佛是生命盘的倒计时，一下一下攫取着靳雨青的心，响了十几声时，他整片腔都张地静止了，整个人所有的官都聚集在那个小小的听筒上。

靳雨青鬼使神差地拿起电话，心想就打这一次。如果他睡了没有接到或者是别人接的，那就再也不打了，与他彻底划清所有界限，从此陌路形同过客。

说到底，冷战了这一个多月，他忍着不去见那个青年。作为前辈、或者作为老师，被个孩这么晾着，其实已经憋的快要抓狂了。那么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算不算是靳雨青向他低服了呢？如果靳雨青肯低一，那他就顺推舟和好吧……天知他有多想回去抱抱那个青年，再吻一吻那双绵可的嘴。

楚亦扬似乎去了很远的地方，因为信号很差，传输到靳雨青这边有些断断续续的。但他仍然悸动得无法自，就像是不成熟的少年第一次偷偷给暗恋对象打电话一样，嘴都在轻微的颤抖，重重地打上了结，怎么也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