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扬了扬眉。“你认识我？”

这家酒吧是同志为主，但是直人也能。章钊以前不的时候也会来这边喝酒，和酒保也算认识。他给酒保打了声招呼，坐到吧台旁边，要了一杯啤酒。这会儿时间还早，dj还没有过来打碟，整个大厅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能听见周围一些偶偶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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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失恋。但几乎每一次都是别人给他说分手。大概是他平时脾气太好，导致他的前男友们都有些有恃无恐。偶尔章钊也觉得自己窝的，凭什么别人说甩就甩，他又不是把下雨后收起来的伞。他得学着，起码长刺，让那些小婊踩了要觉得痛。

酒保送来了啤酒。章钊喝掉一，转去打量旁边。他左近坐了俩小年轻，正互相撩拨，再远是个小姑娘，正沉默地玩手机。右手边的角落里也坐了一对，摸来摸去的玩得很嗨，章钊无聊地看了两，正要转过去，坐在外边的男人突然站起来走掉，里边一张年轻的、英俊的脸。

章钊看见了，觉得对方有些熟。他眨了眨睛，盯着猛瞧了半天，然后陡地想起来：你妈，这不是蔡书那个建筑工程院的学长吗？

章钊打开龙，狠狠地给自己洗了两把脸，把蔡书的克杯和牙刷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样纠结着过了三个多礼拜，到了章钊三十周岁的生日。下班的时候章钊想不行：他要发。他需要发。他必须发。他得把他这段时间这缠杂不清的郁闷给从某个地方排去。他妈的，他不能把自己憋坏啊！

青年听到响动，转过来看向章钊。暗淡光线里他的目光有特别的压迫，大概是年轻人特有的挑衅觉。章钊不由又有些踌躇——因为这本来不关他什么事——但他还是问：“你，呃，你是顺城大学的学生吗？”

果然。三十岁和二十二岁之间，还是隔了好的鸿沟。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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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钊把脸埋枕里，数着羊睡着了。

于是章钊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酒吧。

章钊越看越觉得是。尽灯光昏暗，他还是能清楚看到青年那双上挑的眉，使他看起来年轻而有活力。章钊犹豫一下，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下班回到家里，章钊一贯地饭、整理、备课。晚上临睡前他去浴室里洗漱，看到盥洗台上边放的一个画了国队长的克杯，和里边一支透明的牙刷，一郁闷突然之间就把他淹没了。好吧。看来无论他多么会自我安，被前男友就这样甩掉，还是难免难过。他抬看向镜里的自己，苍白的脸，淡淡的眉，还有鼻梁两边一的雀斑，让他看起来老而疲惫。可他虚岁才三十啊。

“我认识蔡书。”章钊言简意赅-

之后的日自然还是正常地要过。因为章钊没有删掉蔡书的号码，刷朋友圈时还能看到蔡书的状态，好在蔡书没什么发照片的习惯，所以章钊还不必太心。有时他想他嘛不把蔡书的号码删了呢？可随即他发现他发朋友圈的时候蔡书还会在底下赞。先不论这小朋友是以一怎样的神经的赞……但这样一来，如果章钊把他删了，未免就显得小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