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慈没办法在这视线下睡，他也没力气睁，有气无力说：“你有事忙就离开，但不要再叫人来接替你，我可以照顾自己。”

“对不起。”牟渔说。

“有疼。”

某人还得寸尺，要求洗发，牟渔也只好耐心地帮忙清洗那一如黑缎的长发。

牟渔拧眉：“殿下怎么知我要离开？”又想到这少年聪明得近乎妖孽，能猜到也不算什么。

牟渔站在床边看着他，目光带着探究。

他这会儿事多，天授帝也需要他，他不能生病。

“我知你是为我好，别自责了，是意外。”沐慈说。

“洗澡，不净，对更不好……”

沐慈自己洗净了浑舒，得牟渔与和顺两个全的落汤似的，好在抱沐慈去洗浴之前牟渔就吩咐下属给他拿了衣，不然这么哒哒的，就是第一手也得患上风寒。

牟渔回忆之前少年淡淡地说：“相信我，有必要对皇帝报备一声的。”那神，那笃定的语气，仿佛所有的情况他已经料定在心。

牟渔试探问：“你怎么知会有危险？执意让和顺去对陛下事先说明，是为了减轻我的罪责？”

最后妥协的结果……当然，是牟渔单方面妥协的结果，是牟渔把沐慈抱到合殿的净房，小心扒光了他放自己上，然后和顺用瓢舀，牟渔帮着，给沐慈了淋浴。

沐慈能为了洗澡，嚷一晚上就是不睡觉，好险没被牟渔掐死。到底牟渔心疼他不睡觉撑不住，也多少肯听听他的理。就把已经睡下的崔院使挖起来诊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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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渔知如果-

牟渔心了一下，想着自己上要走，心里终归放心不下，也许是差死这个少年心里有愧，总觉得这少年过得不好，自己也要承担一责任。他有些话就不想忍着，细细给沐慈发，轻轻摸着沐慈小巧致的下上他留下的几个青指印，又下来，摸一摸沐慈的脖上的青紫：“还疼吗？”

沐慈让和顺给他了发，喝了半碗粥恢复了一力气，不再浑绵，但折腾这么久他累了，趴在床上昏昏睡。

崔院使表示九殿下上的伤大多结痂，洗澡应该没大碍，就是间那地方不能浸。

“……”

“殿下上有伤，不能洗。”

“就算不意外，你又不是专业照顾人的，迟早要走。”沐慈慢慢把自己翻过来……牟渔赶帮忙让他仰卧。沐慈声音仍然有哑，微闭的眉目带着几分慵懒，柔地躺着，还有些的黑发披散在侧，衬得他那小脸更小，更加苍白，看上去无辜且无害。

“我再给您？”

牟渔神闪了闪——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这少年的外表绝对是伪装，内里其实聪明又！可他的手却有自己的自主意识，接过和顺来的小熏笼用棉巾包好，让和顺退下，自己坐在床边，轻柔给沐慈熏发。

”

“洗澡，难闻，难受！”

这少年是从不拒绝他的任何碰的，对比天授帝的待遇，自己显然是特别的。是人都有一虚荣心，希望自己是最特别的一个，也多少让牟渔觉得有些小骄傲，又不知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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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慈伸手抓了牟渔的手，放在脸上小猫似的蹭了一下，声线慵懒，近乎地说：“真舒服……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