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定思痛，或者说沧羽为着惩罚自己，他摘下了面，暴自己狰狞的疤痕，承受旁人犹如见鬼般看着他的，惊诧鄙夷恐惧同情的神。

那次烧伤，只毁了他右侧的脸和半边脑袋，而左侧保存完好。从左边看，他俊如玉，艳如桃。从右侧看，他狰狞可怖，丑若厉鬼。有人暗地里骂他“脸”“人间鬼”，他却全然不在意。

天枢第一时间是通知沧羽。

乐恕知这是夜行卫左统领，七夜星使之一的天枢，其实乐恕是见过的，可是他实在太普通了，见过就忘，以至于乐恕一下没把他认来。

“说罢，查到了什么人？”沐慈问。

能到普通很容易，能到让所有人都忽视掉，忘掉他的普通程度，却极难，必须时时刻刻收敛自己的气息与动静，和谐环境中。

沐慈略抬抬，淡定：“天枢，以后来先敲门。”

沐慈角勾一个极细微的弧度：“杨业是清醒人，知我越是给得好多，想得到的便会更多。”

“办事去了，他很忙的。”沐慈想到什么，兴味微笑，“我猜想他小时候和伙伴们玩捉迷藏，一定经常赢。”

——他是谁？我怎么好像见过他，又好像从来没见过他？

间挡在沐慈前。

“兵尚书杨业，信安候唐郁洲，致仕荣养老丞相林有德及其长泺望郡守林俊茂……”天枢报一连串的名字，，“他们各自与同年、旧联络，想要把事情闹大。”

沧羽成了总教后，认真负责，要求严格，冷面无私，惩罚手段严厉，把锦衣卫众人练得生不如死，战斗力却是直线上升的。

“是！”天枢的声音都极普通。

“稍等，以后他们三个都不用单独拿来说。”沐慈淡定说，“继续……”

天枢：“谢太妃、安顺郡王、永嘉长公主……”

这便是天枢的特殊本领——普通，不论容貌，声音还是行为动作，都属于扭就忘记他存在，丢人群里绝对没办法把他找来的那。

现在的沧羽，摘掉了银面——他漏了一支毒箭伤了自家殿下的原因，其实并非视力。当时他觉面要掉了，抬手扶了一下，只耽搁了这一个动作，便没完全挡下那一波箭雨。

天枢不知什么时候又悄然走掉了，乐恕瞪大睛在房里搜寻好几圈才找沐慈确认：“他真走了？”不会是站在那儿被我忽略过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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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慈照着特兵的练兵方法，结合大幸本地特改良了锦衣卫训练，并给沧羽一个任务——结合实践，摸索更有效率，伤亡率又最低的训练方法。

乐恕百思不得其解。

乐恕的确是个天才型秘书，立即反应过来：“信安候唐郁洲，母为平安大长公主，妻谢氏女；林有德、林俊茂为齐王庶长沐恒过之妻的祖父、父亲。这三人会指使人闹事可以理解，但兵尚书杨业……他是武将，为何……”

乐恕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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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世上唯一需要他在意的人——楚王殿下，并不在意他是英俊还是丑陋，与他对话时，正面左右都随意，不会下意识挑着左边好养，也不会挑-

的确，天枢站在面前只怕都不容易发现他，这能力还真是奇葩。

沧羽因视力受损的关系被沐慈从一线撤下，成了锦衣卫总教，负责日常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