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毒是谁都知的，重臣有许多当过他的老师，刻领教过。所以没有一个大臣在这时候同情那御史。

沐慈又一脸正经：“大家谁和这蠢才有情的，明天都去借个钱，只需夸他一句‘大方’，有‘名士风度’，他必不好意思让你们还钱的。”

众人：“……”是真蠢！

这个大家都看过，没错。

御史老血都要吐了。

与崇拜，是绝对不容人欺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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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不御史怎么弹劾楚王，楚王一般都是理不理，不会针对打压哪个御史，但也不怎么理会攻击内容，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德光帝关心问：“九弟，可有什么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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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大幸人也是第一回知有这样的国书，整个国家上至权贵官，下至贩夫走卒都在讨论这件事。很快把“x王与胡不得不说二三事”“八一八某王男”这样的八卦给轻易压了下去。

……

“哦，那就是真蠢成这样了。”沐慈毫不客气。

“三哥，”楚王对德光帝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国与国之间更该如此。”视线又在所有大臣上扫视一遍，神冷峻，目光如有刀剑般实质地锋利，“大家记得回去算一算他们有多少岁币没给？什么时候给诚意，什么时候再来商谈-

那御史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却实在找不到话反驳，又不敢对楚王不敬……楚王翻脸是真翻脸的，他从不和任何人讲情。

同时在楚王授意下，登邸报的还有四国在十一年前签订的几份称臣纳贡的国书内容，上面每国每年该缴纳多少岁币，也十分清楚。

这一下可算直接戳了蜂窝，不仅四国使节风中凌——他们真没想到楚王都不打个商量就直接公布，得他们不拿个态度，不拿钱来，本就无法下台。

“三哥，我觉得有趣啊，这是收了多少好呢，居然为了帮四国说话，颠倒黑白。”沐慈冷笑。

是的，还有仇。

沐慈冷冷瞄了那御史一，：“没有情，就为让人夸一声‘大方’，就可不遵契约，自己应得利益都不要……你不是蠢，是什么？”

这一天朝会，还讨论了蕃与南理提的重开边贸的国书，但依然没有达成共识，还在讨论阶段。不过这一次，两国申请的消息登了邸报。

今天听得这弹劾，楚王忽然在王座上冷笑一声，这让习惯了他淡漠表情的大臣，激灵灵抖了抖，打了个寒噤。

于是第二日沐慈上朝，就有个不知是不是脑的御史，居然当指责楚王这不打招呼随便公布国书的行为，指责他“十分不友好，太小气了，一没有大国风度”。

那御史激愤，指着沐慈：“老夫自问一生清明，两袖清风，楚王为何血人？”

难得楚王讲笑话，虽有些冷，可因为他脸十分正经，好像真打算这样让人去。众臣真有些觉得好笑的，忍笑忍得好辛苦。

沐慈只是轻描淡写：“国书是真的吧？”

沐慈：“我个人认为，情归情，契约是契约。若因为和谁有情，契约可以不遵守，那与这般言而无信之人可不值得谈什么情。况且我们和四国并没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