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顺闻言嚎啕大哭，颓然跌坐在台阶之下，一手指著乔云飞：“乔云飞，你的良心难是黑的吗？你的心是不是给狗吃了！皇上数次饶你不敬之罪，更饶了你刺杀之举，哪一个不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不敬天、刺伤龙、杀害人、私掳皇，若不是皇上对你、皇上对你……”说著更是泣不成声……

只是那人轻巧地侧一避，仍是侧在一旁，：“乔某该说的，都已对皇上说完。更何况乔某发誓永戍边疆、不还魏都。德公公一片忠心，乔某佩服万分，请公公起来罢。”

忽而有人前来奏报，德顺再来求见。

闻言间清臒的男微微蹙了眉，一双扶著窗棂的手也渐渐抓，他凝思半刻：“也好，今日午後便带魏公公去瞧上一，也好叫他……死心。”後面二字说得越发喃喃，德顺老昏，倒是仿佛并未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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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乔将军昔日将两位皇一并带走，皇上日夜思念、难以安枕，故而老恳请将军带老去探望两位皇一面。”

的面儿上，也请将军回去看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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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乔云飞站在窗前，赏著玉门那特有的郁郁葱葱的冬景。因是年关，更无战事，倒是闲了下来。空旷的府中，各人都拿了假，回乡的回乡，休沐的休沐，倒是冷清许多。

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

“本来雷霆雨皆是君恩，更况且皇上对将军一片心意世间难有。老伺候了先皇、又伺候了皇上，从来没听过，哪个皇帝对臣对妃如此情。将军当日这一走，是去了皇上半条命了……更何况，将军还带走了两个皇，皇上现如今……皇上这几年已大不如前，求将军即使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皇上一片心意，也回去看看皇上啊……”德顺说著已涕泪横，跪伏著向前疾爬了几步，靠近站在半个阶上的乔云飞，几乎要抱著他哀求。

德顺自大清早便来到将军府前求见，好容易见到休沐的乔云飞-

38为人臣者

到底是御前第一大公公，德顺再次前来时，已仍旧佝偻著老迈的，一副恭顺卑微又平常的模样：“昨日老昏聩糊涂了，对将军不敬，还请将军饶恕老之罪。”

“才临行之前，皇上下有私旨，言思念重，让老代皇上多瞧瞧将军。”说罢抬起半个来，见前的清臒男一青衫，比往日里清减了许多，却仿佛一株修竹，了许多。乔云飞今日并未上大面，青乌束发下是麦肌肤，比往日更形沈稳、沈静，一双睛如潭一般，只望著窗外冬景。

“无事。”乔云飞摆摆手：“公公今日又有何事？”

那黑铠将军早已侧过去，微侧了颅一言不发，侧的手贴在铠裙边儿，拳的死。

乔云飞沈默半刻，：“带他来。”

说著德顺砰砰乓乓磕了好几个响：“前些日又逢雷雨，皇上的伤加上心伤，本来就没曾养好，那夜里梦见将军，忽而又发了病，如今病势沈，整日价迷迷糊糊。皇上说将军不想见到他，可是实在耐不住日夜思念苦磨，这才派了老亲来见见将军……”

台上那人站了半刻，听著台下老宦官噎噎的悲戚哭声，到底一言不发地默默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