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也逃不开这万渊一劫。”

“……天，到底是什么？”艾德曼一脸疑惑。

“天，是万之始、毁灭之。”尉迟延的睫颤了颤，“天，则涨消、生灵涂炭。”

尉迟延的声音极轻，虽然语气淡漠，却令人到极其压抑。很显然，他一直在背负着这一论断，彷徨无措。

明明为天，尉迟延却一直在修真界长大，对于宗有着无法抹去的依恋与憧憬，无论如何，他都不愿看华宗与修真界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陷纷。

艾德曼了然地抬起手、拍了拍尉迟延的肩膀：“我不信命，我只相信事在人为。更何况所谓的命也不是绝对的，总有一线生机，不是吗？”

“……不错。”尉迟延的神柔和下来，重重地了。似乎肩上的重负因艾德曼的一句话而消减了很多，虽然仍旧存在，但却不再令他心发沉、疲累不堪。

——他并不是一个人，起码、最起码，艾德曼一直站在他这一边，哪怕帮不上什么忙，但这认同便足以让尉迟延振作起来、绝不放弃妥协。

随后，尉迟延大略讲述了一下自己在万渊中的所见所闻。万渊是一块独立于域之外的空间，就连时间的逝也截然不同。尉迟延在渊内接受天传承、于这块弱之地挣扎着存活了数十年，于外界而言不过才数十天而已。

对于自己在万渊中经历的困苦险阻，尉迟延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但艾德曼却完全能够想象其中的艰险残酷。

万渊中暗沉的气时时刻刻侵蚀着尉迟延的，甚至试图影响他的心智，将他变为毫无理智、只知杀戮与征服的鬼。所幸，尉迟延同样，他记挂着自己的师父，记挂着艾德曼这个友人，记挂着整个修真界，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沦为被气支的傀儡。

只要心怀希望、有所眷恋，便永远都没有过不去的槛。气不过是没有意识的死，在尉迟延锲而不舍地淬炼心智、提升修为之后，只能被对方降服，成为尉迟延手中的利刃。

——倘若不是艾德曼在域通路打开的时候及时唤醒被女修控制了心神的尉迟延，也许尉迟延的个意识早就被气吞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最终，尉迟延成功破开万渊与域相连的垒、斩杀了与自己有新仇旧恨赤云尊，随后在艾德曼救下海澜、离开赤云城的那段日里大刀阔斧地收编赤云尊旧，排除异己，在鲜血中迅速建立了自己的权威。

尉迟延清楚的知，无论他如何向往，为灵期修的他都很难重返修真界，而他今后的日，只能留在这森险恶的域之中。

但即使域，他也希望自己能够为曾经的故乡些什么，所以，尉迟延想要统一整个域——反正他负天之命，注定是第一人——然后缓和促域与修真界之间的关系，哪怕无法真正为友，也要延续目前的和平共。

命运让他掀起与正之间的争端，他便偏偏要反其而行之，与这“天”争上一争！

当然，这些想法，尉迟延此刻仅仅埋心底，并未吐分毫，他只是希望艾德曼能够将自己的事情告知宁封君，并代他这个不孝徒拜别师父，让师父不再挂念于他。

所幸在他离开华宗之后，宁封君便与他解除了师徒关系，不然门下了一个尊弟，实在有碍于宁封君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