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尉迟延最终还是舍，成为了修。”艾德曼惋惜地叹了气，“我没有将他平安带回宗内。”

“君说笑了，我可不敢居功。”艾德曼耸了耸肩膀，“基本上……我没有帮上什么忙，全都有赖于尉迟延意志定，这才避过了气的侵蚀。”

艾德曼的云舟停在华宗山脚下，刚一下船，便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宁封与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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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两位君的目标也不是他，并不在意海澜如何表现。宁封等人只是朝海澜稍稍颔首致意，就迅速将注意力投到艾德曼上。

在统一了意见后，艾德曼先是纵着云舟驶向荆州金山寺，将迦叶送回寺内后才转向前往华宗，并同时向掌门送了一条传讯，大略讲述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经历，随后向业宸君问询能否将海澜带宗内、暂时安顿。

“你无需自责。”宁封君微微一笑，“尉迟怀，乃是天之命，本就不可能真正走上途，即使避过这一次劫数，也总会有下一次——现在，他能够在之时保存有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多亏有你一直从旁扶助。”

一下见到两位气势不凡的修，海澜脚步一顿，迅速扭躲到艾德曼后，一边有些胆怯地拽着他的衣衫，一边又难掩好奇地探来盯着二人猛瞧，全然是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卜算的结果不错。”赤君笑着接上一句，“正是因为这个结果，宁封自你们失踪后才一直耐心等在华宗中，而没有直接杀去域。”

“如果是我一个人，当然会怕。”海澜一脸坦然，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艾德曼的信任与依赖，“但是有您在，我就一都不害怕了！”

“君是为了尉迟延之事来的吧？”艾德曼了然，并未等宁封君开，便直接开门见山。

听到艾德曼的调侃，宁封君的表情略略柔和，微一颔首：“我的确卜算过了。”

海澜乖乖巧巧地了，信赖地望着艾德曼。

艾德曼被他看得有些无奈，咳了一声：“先前答应过要送你回海族，这一我并未忘记，但是我也同样离宗许久，在前往海族之前，应当回宗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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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宁封与赤这般表现，艾德曼也随之轻松了不少——虽然他并不怎么相信卜算、天命之类的东西，但既然结果是好的，总归会让人到安。

“自然是想的。”海澜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面颊，“但我这一次是偷偷跑来的，等到返回族内，再想要来可就难上加难了。我原本就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刚离开海族没多久，就被修抓去了域，本没有见识过修真界的风光，所以……所以能跟着您看看修真界的宗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业宸君的回复自然是肯定的，虽然修与妖修之间同样有着矛盾，但是华宗并不会吝啬向海澜这等单纯天真、又份贵的海族幼崽释放善意，一来可以展现自己大宗门的气度，二来也能缓和一下人、妖二族间的关系——亲善睦邻不仅需要从大方向上加以把握，也需要在小的细节着手。

对于如此莫名其妙信赖着自己的海澜，艾德曼无话可说，反正只要目的达到了，那么他也懒得计较那些细节。

看向海澜：“你是想要返回海族，是吗？”

海澜小孩心，好了伤疤忘了疼，实在让艾德曼哭笑不得：“你就不怕再次遇难吗？”

虽然宁封君表面上对待尉迟延一直冷冷淡淡，但到底还是挂心自己的徒弟——艾德曼在心中为这份师徒情慨了一句，嬉笑着缓和了一下气氛：“这么急匆匆地跑过来问我，君难没有卜算什么来？”

海澜如此积极的态度让艾德曼有些摸不着脑：“你难不想要快些回海族吗？”

艾德曼本以为这位小海族在域吃足了苦，此刻正归心似箭，还不知该如何劝说他拖延一段时日、随自己回宗门暂住，却不曾想海澜听闻此言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倒迫不及待地连连：“好啊好啊！我跟您一起回去！”

宁封君的眸闪了闪：“大略的情况，我已然从掌门那里得知，这一次，是想要问一问关于尉迟的情况。”

艾德曼后挂着海澜，一左一右则是宁封、赤两位君，一边聊着关于尉迟延的话题，一边踏上通往华宗的阶梯，待到山门近在前时，终于将事情经过代了个一清二楚。

“他的确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宁封轻哂，“但倘若没有你在关键时刻唤醒他，又一直支持他鼓励他，大约也不会有如今的结果。所以，这份激你当得起，无需自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