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发：“我只是有些……遗憾，没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

“这不是你的错。”洛尔森微微一笑，“父亲去得突然，连我们也没有想到。”

“但是……”艾德曼下意识收了手指，“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我的……‘牺牲’，爷爷向来健朗的也不会突然垮掉，现在还……如果不是我，他也许能活得更久。”

“比起活得更久，父亲更希望看到一个令他骄傲的孙。”洛尔森看着艾德曼，“他认为你的是正确的事情，并且以你为豪。”

艾德曼心中的自责被洛尔森的宽渐渐抚平，只可惜，洛尔森事务缠，并没有与艾德曼谈多久便不得不结束通讯，而艾德曼也没有了继续在星网内闲逛的兴致。

最后看了一记者们在葬礼上拍摄的霍华德维尔一家人的影像，艾德曼第一次在星网断开连接前退星网，长长地呼了气。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最为年迈的爷爷已然离世，父母辈们也渐老态，兄们虽然仍旧英姿飒，但也隐隐可以见到浅浅的皱纹与丝丝银发——至于那些曾经天真烂漫、跟在他后作天作地的侄侄女们更是成熟稳重了不少，开始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然而，时光却似乎在艾德曼的上停滞住了，再也无法影响到他分毫。

艾德曼已然金丹圆满、元婴将成，不仅外貌永驻，就连寿元也似乎绵绵无期。以后，他将会这般送走更多、乃至全他所认识的亲朋好友，而他与星际时代的联系，也将越来越少，最后只余记忆。

这并不是多么遥远的事情，甚至就在百年之内，而对于修行有成的修者而言，一百年，须臾便过。

艾德曼靠在沙发之上，神有些迷茫彷徨，直到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从神游中唤醒。

艾德曼一个激灵坐起来，扭看向后：“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尘绯垂眸看了他一，神态自若：“我若是想来，自然能来。”

“……好吧，算我没问。”艾德曼抹了把脸，一也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糟心的问题。

尘绯理了理衣袖，借此掩盖自己些微的张，随即绕到了沙发前，与艾德曼并肩而坐：“你的心情不太好？”

“有一。”艾德曼诚实地了，他偏看了看尘绯，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将疑惑问了，“睁睁看着所有的亲朋好友相继离世，只留下自己一人，是什么觉？”

尘绯微微蹙起眉，似乎在思考沉：“觉……？应当是没有觉，充其量就是有空落落的。”

艾德曼瞪大了睛，没想到尘绯的回答如此轻描淡写：“你不会到悲伤、或者难过吗？”

“不会。”尘绯的回答非常肯定，“我从来没有会过悲伤与难过是什么觉。”

艾德曼沉默下来，一时间也不知到底是受到悲伤难过比较痛苦，还是毫无觉更加可悲。

“修者本就超脱于俗世之外，俗世中的亲人离世，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尘绯抿了抿，很是苍白无力地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