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站定开始解衣裳了。吧嗒一声轻响，康和忽然坐直了，这声音……是衣裳落在屏风上发来的。

康和又假正经在哪儿坐了三五息，只是左手的酒杯一没动，举着筷的右手也夹在空中，直到屋里传来了一声叹息，康和忽然动了。

筷被随手一瞥，酒杯更是倒在了桌面，酒沿着白璧无瑕的白玉桌面划下，滴落在地摊上留下一小团的痕迹。

康和在甄府腻歪到日落黄昏才走，还顺便沐浴了一番，理由也很好找，比方还要回，一回就要给皇帝请安，上一酒气都不能有。

下人们自然是想不了那么多的，胆战心惊抬了浴桶前来，最多只叹一句王爷跟自家老爷关系密。

送了康和离开，甄应嘉躺在床上展了展腰，心里：什么沐休？还不是劳了一整天！

不过这一折腾，晚上这一觉倒是睡得分外的舒坦，第二天一早，甄应嘉起上朝，却在朝堂上看见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五皇。

五皇一脸的憔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上金銮殿。

距离五皇在猎场摔断已经过去四五个月了，他到现在还是这般走路，那便是再也好不了了。

没有人扶他，甄应嘉一见便觉得有些惨不忍睹，他略略偏了，发觉不少人跟他都是一般的动作。

皇帝开：“还不快——”后面半句不用想，也知是“还不快去扶他”，只是当皇帝看见五皇一脸的毅，还有那双充满了渴求的睛，皇帝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反而很是心疼：“不是叫你在府里好好歇着吗？现在天气，等到秋天再来也是一样的。”

在五皇面前，尤其是一个大位无望的五皇面前，甚至连皇帝可能都没注意到，他已经由父皇变成了父亲。

但是甄应嘉主意到了这一，还有几个对五皇知之甚祥的皇们，也都看来这一，不过现在却不是一个好机会揭。

毕竟五皇现在再怎么招父皇心疼，那也是当不了皇帝了。

想明白这一，几个皇都不约而同松了气，甄应嘉也略略舒展了眉，又觉得五皇这般心机……怕是有过了，怎么会没有人扶他，皇府的太监，里的太监，甚至侍卫，不用五皇主动招呼，那也是肯定会上来扶的。

皇帝过不了多久便会想明白这件事情来。

甄应嘉叹了气，不过若是他在五皇的境上，想必也不会比他思虑周全到哪儿去。

等到五皇站到他往日的地方上，已经过去一盅茶的功夫了，在场不少人都被五皇这一举动震惊了，就算这些官员都是人，不少都能想明白五皇这是想利用皇帝的愧疚等等，甚至还有不少人虽然想不明白，但是潜意识里已经觉得不对了。

只是等到朝会开始，大家都不约而同降低了几分声音，甚至在列启奏的时候，还会或多或少在不经意间看五皇一。

不五皇想什么，至少他今天在众位朝臣还有皇帝面前，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