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很害怕，”蒋衾说，“那个我了十几年的靳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是他在我没注意的地方偷偷改变了，还是他从没存在过，以前一直是我单方面一厢情愿的幻想？”

晚饭后黎檬去洗了个澡，来时客厅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黎檬耸耸肩，房间去扔了书包。

电话那边被哽了一下，“哦，其实就是公司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我待会再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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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黎檬吗？”电话那边声音很轻柔，“找一下靳总好吗？”

蒋衾顿了顿，声音带着叹息般的喑哑，仿佛刚便消失在了酒店房间冰冷静寂的空气里：

“蒋、蒋衾……”

“我也不知为什么，好像他已经不是我认识十几年的那个靳炎了，好像从那时开始起，他就变成了一个我不熟悉甚至很陌生的人。”

“跟靳总说我是赵雪，他知的。”

“小，”黎檬说，“虽然我没见过你，不过我现在以公司份百分之七所有人的份给你立个规矩：下次除非公司倒闭，否则别打我们家电话。再被我发现一次，你就被fire了。”

赵雪小显然被这传说里十五岁天真无知纨绔奢侈的小少爷惊到了，半晌才勉：“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靳总一天没来上班，我……我们都很担心。”

“打错电话的。”黎檬挑起眉看着他父亲，哼笑问：“——谁不离谁是孙，嗯哼？”

电话那边静寂无声。

“喂？”

“下次就算上厕所也要随带着手机，没用的大人。”

卫鸿的表情就仿佛生吞了一个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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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檬警惕问：“你谁啊？”

卫鸿好奇问：“你妈怎么说？”

“我要吃蚝油爆虾、八珍豆腐、糖醋排骨和木须，现在就去给我。”几分钟后他从房间探，颐指气使：“敢溜走的话我就告诉我爸，当初那个女明星是从你手机上看到我妈电话号码，从而发短信给我妈说她怀了的。”

“他不知——你有什么事吗？”

黎檬轻松击溃客厅里这位红遍全国的影视圈一哥，施施然回房等吃饭去了。

“后来那女演员发短信给我说她怀了靳炎的孩，当时我竟然没有半惊讶，心里只有故事结局般的解脱。”

“我脑里只有一句话，就是它终于来了。”

黎檬款款挂了电话。

黎檬呆住了。

黎檬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见靳炎睡在沙发上，卫鸿哭笑不得，拎着两个空白酒瓶说：“不怪我，你爸喝起来止不住，一人喝了半斤多。”

黎檬面无表情：“你可以直接把酒瓶砸到他上去了谢谢，蒋衾会谢你的，你了他昨天想但是没成功的事。”

黎檬微笑：“公司里的事就更该告诉我了，小爷好歹是个标准的太啊。赵雪是吧？哪个门的？谁告诉你我们家电话号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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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大概是说话声音惊醒了靳炎，他慢慢起打了个哈欠，两发红的坐在沙发上，几千块钱的衬衣就像抹布一样挂在上，愣是穿了穷困潦倒的diao丝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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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开始起，我一看到他就觉得很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