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衾双手叠的放在桌沿上，修剪净呈椭圆形的指甲泛微微的光，因为从小练琴的关系手指特别长，指端一温度也没有。

他站起往外走，左志杰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问：“你这是什么，想弥补我吗？蒋衾——”

蒋衾脸有些不好看，半晌说：“还没问。”

他用力捂住脸，发一声连自己都听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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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茶杯闻了闻香：“这段时间都没联系，最近怎么样？靳炎的生意还好吧？”

他大步走茶馆，一直到消失在玻璃门外，都没有回一下。

“托福。”

“嗯，左家已经败了。托靳家几个兄弟妹的福，他们现在真正能称得上一家独大了。你大概想不到靳炎现在手下着多少人吧，左家事败之后，他的势力已经涨到前两年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地步，像时星娱乐这样的公司，十几年前你帮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说不定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他里了。”

蒋衾微微闭上睛，默然不语。

“是没找到机会问，还是本不想问？”左志杰又笑了笑，理解的说：“我懂的，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再问个结果也没有意思了。再说问又能问什么呢，同样一件事，从不同的人嘴里说来觉也是不同的，端看你怎么理解了。”

“他那人，估计想不发达都难。怎么样，上次我跟你说靳炎参与了当年蒋家的事情，结果你还不相信，现在问什么结果来没有？”

左志杰颓然坐了回去。

这个时节已经非常温了，空气里带着初夏的草木气息，光从窗外照茶馆铮亮发油的实木地面上，恍惚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着的，细小的尘埃。

“你要回国？”

有那么几秒他甚至忘记了这是在哪里，忘记了自的存在，仿佛生命里极大的恨意和执念，都随着那个人的转而瞬间消失不见。

他把茶一饮而尽，刚要起离开，就只见蒋衾从钱夹里张支票，用指尖压在桌面上轻轻推给他。

左志杰脸微变：“你这是……”

他喝了茶，觉很有趣一般看着蒋衾。

左志杰顿了顿，说：“你也别以为我这么说是挑拨情，靳炎这段时间总不去公司，动不动就把时星娱乐的业务推给手下人去，这些你肯定也能看见。搁在几年前他敢这样吗？几年前这家公司就是他生存的老本，呵，现在他有的可多多了，靳家一大半见不得人的生意全都在他手底下。”

左志杰也不否认，耸耸肩说：“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我有的也有限，”蒋衾说，“帮不了你更多了。”

“不知，”蒋衾说，“我没想那么多。”

他面无表情看了自己的手半天，也不知在想什么，很久才说：“我不用去问，这些事情，想通了也就差不多知前因后果了……倒是左先生你，大老远把我约来，应该不是只为说这几句话的吧。”

“我必须得走了，我们家已经不再是靳炎那人的对手了。你信不信凭靳炎的手段，说不定哪天速公路边就能找到我的尸，甚至连死因都查不来？”左志杰自嘲一笑，说：“我真不是挑拨你们情，蒋衾，我是于真心才这么说，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