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太累，连睛都睁不开，问完这一句又迷糊过去了。

方源怕老又说什么不好听的来，慌忙打断他：“姨父您怎么来了？蒋衾在楼下昏过去，我刚好赶到，就给他送上来。您二老要是晚上不方便，我还把他带我家去怎么样？”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黎檬，这个少年黑西装白衬衣，样貌极其俊秀挑，正警惕的缩在蒋衾边，小心翼翼的来回打量他和蒋母。

蒋父心里疑窦顿起，招手问：“你过来。”

蒋父一时心情激动，愣没发现蒋衾离家二十年怎么可能会有父母照片这么-

孤傲的态度得罪过不少人。晚年脾气越发古怪，大概被独叛逆的态度伤了一辈，每当看到别家的儿结婚生就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到最后黎檬也扑过来抱着母俩一起哭，比着看谁哭得声音大。这小孩儿哭起来怪萌的，一一噎的拉着蒋父的衣角说：“爷爷你不为难我爸爸了好不好？他一直都很想你们的，经常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拿着你们的照片泪呢。”

黎檬看看蒋父，又看看蒋母，突然麻溜儿的往地上一跪，仰起说：“爷爷！我是你们的孙！我爸一直很想念你们，你们不要为难他了好不好？”

黎檬异常乖巧，走上前任他打量。

“黎檬，黎明的黎，柠檬的檬。”

蒋衾一直在沙发上躺到第二天下午,才能勉下地行走。

蒋母到底是女，心一便撑不住了，差没和二十年不见的儿抱痛哭。蒋父也唉声叹气的看着他们，过一会儿亲自去泡了茶，一人一杯放到儿和老伴面前，嘴里喃喃的：“不像样！——不像样！”

蒋父看看儿苍白如纸的脸，重重叹了气，一坐到梨木扶手椅上。

“你……你是什么人？”

蒋父越看越觉得自己见到了十几岁时的蒋衾，下意识问：“你叫什么名字？”

蒋父正坐在红木大椅里，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叹气：“你何苦又来招我们！好好躺着去不行吗？”

蒋衾泪哗的就下来了，哽咽半晌才勉发沙哑的声音：“是……是儿不孝……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儿这辈，实在是对不起你们……”

蒋父冷冷：“逆！你还回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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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衾多少年都没听过母亲这么对自己说话，圈立刻红了。那样看着实在非常可怜，蒋父也有些不忍心,放了气说：“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懂事，万一跪坏了怎么办？当年如果……何必又有今日……”说着自己也难过起来：“真是欠了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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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母一摔手又要争论，只听蒋衾恍惚问：“……是爸爸吗？”

他的膝盖得太厉害,几乎全没了知觉,僵直且无法弯曲,只能扶着墙慢慢走到书房去。

蒋衾一声不吭又要跪，蒋母正从台上来,一见立刻阻止：“别动别动！年纪轻轻的小心别作下病来！”

蒋衾这一哭，真是把二十年来没的泪都尽了。以前他看书上写有人伤心过度哭瞎了睛，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到今天才会到泪是什么觉，连看东西都不清晰了，睁都酸涩得发疼。

33、第33章...

这声音端的是清脆响亮，跟蒋衾少年时代简直别无二致，蒋父蒋母瞬间就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