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时他权势熏天，没人敢惹赵承。我们涉了几次，他的行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最终甚至想吞并时星娱乐，威胁靳炎主动把所有的份都送给他。”

“十年前的三把手，姓赵。”蒋衾说：“你们知他是谁。”

“你当时已经好准备要杀他了？”支队长问。

这毕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很多冲动杀人的案件，罪犯恨不得杀人过程只是噩梦一场，本不愿意去回忆。有时候就算勉复述来，也有很多细节缺失和矛盾，那是人的回避本能影响了记忆。

支队长低声问：“尸怎么理了？”

“当时我们的儿黎檬，才刚刚两岁大，因为公司事务繁多无暇照顾，便被暂时送到了托儿所。公司有个司机叫张乐，每天下午会去接孩回家。这件事不知怎么被赵承知了，他便买通司机，偷走了孩，又打电话给我说，如果不在限定时间里签下转让公司份的合同，我们就再也别想见到孩了。”

“他满脸是血，很快就没气了……当时我非常恐慌，但是不敢去自首。因为赵家的势力非常大，不他了什么，形势总是对我不利的。”

“……沉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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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赵家就没人来问你？被害者势力庞大，失踪后影响肯定很大吧？”

“我们……打了起来。”蒋衾低声，“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我随手拿了个东西一砸……后来才发现是一块玉石镇纸。”

几个刑警对视一，支队长迟疑：“他后来已经被纪检委双规了……”

蒋衾闭上睛，脸非常苍白。

“我当时本不敢报警，赵承在圈里的势力非常大……而且报警本来不及，孩只有两岁，赵承想死他只要动动手指！”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在问到杀人过程这关键问题时，很多犯罪嫌疑人都下意识的拒绝回答。

蒋衾：“是的，我过去之后才发现他本不想把孩还回来。他想留着人质，压榨我们为他更多事情……甚至替他贩毒。”

几个刑警低声商量了一阵，那个笔录的抬起问：“——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他轻轻把烟摁熄在烟灰缸里。

“没有，”蒋衾摇：“我想他绑架孩的事情一定非常隐秘，不会把叫我去时星娱乐的-

“时星娱乐是我们白手起家，一步步打拼来的天下，怎么可能拱手送人？靳炎当时就断然拒绝，随即赵承和我们的关系急转直下，很快就恶化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蒋衾手里那烟只燃的时候了一，然后就再没动过，这时已经烧到底了。

蒋衾又去摸烟盒，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拿起杯喝了。

警察刷刷着笔录，办公室内一片静寂。

“你们在接人质的时候发生了争执？”

“没有，我只想看机会夺回孩，而且合同上也故意留了漏……但是赵承非常自信，当时我们跟他的实力对比悬殊太大了，他大概觉得我不敢动手脚，所以直接就让我去时星娱乐找他。”

蒋衾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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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真的是急疯了，我就骗他说，合同已经签好字了，我这就去把合同送给他，一手合同一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