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陷了的后悔和自责，留她一个人在这儿，且不说昨夜下了雨，就说如果遇到了坏人该怎么办，她会后悔一辈的。

在林湘的印象里，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许漫兮泪。二十一年，在林湘心里，她就像一个女金刚一样，掉掉不掉泪，血汗不泪，有时候也会给人很冷漠，很铁石心的觉，好像无论什么事情都没办法打动她，碰不到她的内心，她的笑很，泪也很，近乎没有七情六。

她的一声嗯，让林湘几乎是不可控制地掉了泪。二十一年了，她从来没看过许漫兮这么卑微的样。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众星捧月般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悉心呵护的女孩，在这四年里，渐渐被磨去了她所有锋利的棱角，成为了一个没有脾气，没有自我，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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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知她不会来的，从她说那句话我就知，但我就是固执地不愿意粉碎掉最后一希望，最起码不能由我自己来粉碎。”她把手提袋放到石桌上，里面装着七本本，“见到她之后，我开始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说是日记，也可以说是宣，或者是情表达的另外一方式吧。虽然不能天天见到她，虽然跟她只能维持着师生的关系，但至少我可以在日记里说所有我想说的话，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我给我的日记取了一个标题，叫给并溪的第一封信，到第一千四百三十封，已经快要四年了。”

更加闷，后来还下了一阵小雨，不过幸好，没有打雷。时间过得很快，却也过得很慢。快到对于其她人来说，睛一闭一睁，这一晚上就过去了，慢到对于许漫兮来说，她坐在看台上，亲目睹了这一晚天气的变化。从天亮等到了天黑，又从天黑坐到了天亮。

“昨天晚上，有二十一个人夜跑，其中有八个男生，十三个女生，还有一对情侣对坐在我后面的位置看电影，吵得很，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走了，又来了一个爆炸男生，在我后大声地打电话，比那一对情侣还要吵。”

林湘扯来一个笑容，摸了摸她的发：“兮兮，这是她的遗憾。她错过了一份最炽的真心。”

看惯了她跋扈嚣张凶的样，当她真的变得很脆弱，很不堪一击的时候，那大的冲击是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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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湘，我见到了很多的人，每一个人朝我远远走来的时候，我在黑暗中看着她们模糊的影，都觉得那就是我在等的人。”

“是不是她的遗憾，我不知，但我知，我很遗憾。”许漫兮回抱住她，闭上睛，“很遗憾，很遗憾。”

“其实我酒量很差，考之后在家里喝过一杯啤酒就脸红了，所以我爸爸不允许我在外面喝酒。”落雪湖小亭里，许漫兮手里握着啤酒瓶，外面刻着青岛崂山的字样，味有涩，渗透到心里，凉凉的，“昨天很想去超市买几瓶，但如果她来了，我总不能让她见着我醉醺醺的样。”

“也许你觉得很人，或者觉得我很傻，但事实上这就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梦醒了，我该早意识到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围着我打转。”

“她没过来，也没有发短信给我，不是因为她讨厌我，而是因为连讨厌的情绪都没有，而仅仅是因为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她对我来说，是老师中的唯一，但我对她来说，是学生中的其中之一。在她心中有一特别的那个人是‘甜心’，不是许漫兮。”

“林湘，你可以帮我买几瓶啤酒吗？”

林湘跟她并肩走在一起，手里提着刚刚买好的罐装啤酒，从场来到了落雪湖。有几个院还在拍毕业照，穿着学士服的女孩们脸上绽放着可的笑容，上着学士帽，有的搞怪地撅起嘴，有的扮起了猪鼻。这四年，也就这么过去了。好的，不好的，全都在这一刻被定格在照相机里，嵌人生轨迹里。

“兮兮，对不起。”她上前抱住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对不起，因为昨天两个人闹了不愉快，林湘一气之下关机回了宿舍，她以为她再多等一会就会回宿舍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一直等到现在，她还是没有走。

这也许就是许漫兮能够跟林湘成为好朋友的原因，因为林湘总能在她需要陪伴的时候安静陪伴，需要倾诉的时候安静聆听。林湘，她不会义愤填膺地说我帮你打个电话给李并溪问问她为什么不来，那只会火上浇油，她只会陪着她，静静的，让她最起码在难过沮丧的时候不要再有孤单的觉。

“没事。”许漫兮拍拍她的脑袋。

“你就一直在这里等着？”走上看台，看着安静地坐着的许漫兮时，林湘觉得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了半天才尽可能让自己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嗯。”

“我的一厢情愿，最终也只是

最起码，对于林湘来说，她此刻的泪，比往日她任何一句毒的话都更能刺痛她。

“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