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在片-

“我去过他当年治疗的医院，去过我们爆发争吵的房，去过他的玫瑰房，我在那里目睹了病痛的折磨，死亡的无情，我了解了他独自忍受疼痛与绝望，也看到了他这么多年来的真心。”

易玄心中悸动，一时说不话来。他真的不能再留了，更不该和沉晏说话。可最终，他还是哑着声音，尽量用和往常不一样的声音回答：“好。”

“我常常想和他重见的场景，更害怕等待我的是一座坟墓。”

“他得了重病，无药可医，因为不愿我承受失去他的痛苦，设计骗我和他分手。”

“我和他在一起很多年了，情一直很好，可惜后来却因为一些事而离婚。”

“医生。”

“真好。我很久没和别人聊过天了。从什么地方说起呢？”楚沉晏淡然一笑，平静地说：“其实，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找一个人……他是我的人。”

看着男人现在认命接受现实的模样，易玄的双逐渐被泪模糊。

他被那人温柔的声音锁住了，困在原地。易玄听到自己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怨恨过他。人之间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待，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一起度过最后的日，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分手时，我以为是他背叛了我。可过了两年，我却无意中知了当年的隐情，也知了他的秘密。”

有温的泪从易玄的角，沾他的睫，顺着脸颊没下方的罩之中。

“可在寻找的过程中，我慢慢理解了他当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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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眷恋与哀伤，凝望着面前曾经的人，他几乎用尽全力气才勉能挪动步。能再看沉晏一真的已经很好，他该离开了。

在易玄即将转离开的瞬间，沉默许久的楚沉晏忽然开了。他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还是一贯的温低沉。

“医生，你有时间吗？”楚沉晏垂着眸，长睫在睛下方留下了浅淡的影。若不是动作和无神的双眸卖了他，旁人本看不他经历了什么。

从未停滞。

易玄怔愣了一下，背脊变得更加僵。他不该再待下去了。楚沉晏虽然看不见他，可是每多留一秒，风险都会增加一分。可是，在听到楚沉晏声音的那一刻，易玄本控制不了自己，双脚仿佛被浇筑在病房的地面上，生了般再也移不开了。几百个日夜以来，他时常梦见人在耳边呓语，醒来后怅然若失。易玄从未想过自己今生还能亲耳再听一次。

当易玄亲目睹楚沉晏半靠在病床上，用那双无神的双眸“望”向自己时，他再次受到了当年分离时的那痛彻心扉。

“我尝试了几乎所有方法，可线索始终断在他最后离开的时刻。”

“当时我就在想，我必须要找到他。半年时间，几乎所有知情者都告诉我，他已经死了，该放弃了。”

他真的太想冲过去把对方拥怀中。易玄地攥着双手，甚至连指甲都嵌了手心。他忍住这冲动。他没有资格，也不能再去破坏楚沉晏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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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陪我聊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