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回过，终于松开了一直搂着姑姑的胳膊，看着他半天，突然又往他肩上一搂，带着鼻音：“曹沐……”

“姑姑好，我叫曹沐。”曹沐着胳膊。

“她一直这样，”沈东闷着声音，“估计吃饭的时候也会哭着吃。”

“沈东，”曹沐犹豫了一下，在沈东发上一下下抓着，“不是说找你爸爸妈妈吗？”

姑姑给姑父和表都打了电话，姑父还好，只是反复说上赶回来，让他哪里也不要去，就在家里好好待着，表不愧是姑姑的女儿，电话里哭了快有十分钟一句整话都没说来……

“沈东，”曹沐站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哭完了？”

“你怎么又结了？”曹沐很惊讶。

曹沐看了看在一边跟着也哭了起来的王姨，低下了，只有他没有哭。

沈东心里各滋味儿翻江倒海，泪跟着也了下来，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也抱住姑姑，反反复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沈东，”曹沐等了一会儿，伸手扯了扯沈东的衣服，“别哭了。”

“我的宝贝儿哎……”姑姑听到他这声，泪一下涌了来，哭得唏里哗啦的，手一直在他脸上来回搓着，“你真是……”

“……姑姑。”沈东声音都哑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梦里那些混的记忆片段全都变得清晰起来，像一把刀正确无误地戳了他心里。

“这是我姑姑，”沈东哭得有儿猛，这会儿还刹不住，“叫……叫，叫姑姑。”

“没事儿，”沈东还是用脸贴着他肚，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过去-

曹沐抱着包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从他见到沈东那天起，沈东一直是个沉默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人，虽然后来他知沈东脾气不怎么好，打人，但现在沈东失控的状态还是让他手足无措。

“你姑姑还在哭。”曹沐听了听，厨房里同时传来剁排骨的声音和姑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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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东没有说话，过了很长时间才轻轻叹了气：“他们已经不在了，死了。”

姑姑把沈东和曹沐安排在表原来住的房间，然后边哭边去饭。

他哭不来，他觉得沈东的情绪很奇怪，像是很难受，又像是很开心，难受应该哭，开心就应该笑，现在大家都哭，他也不好意思笑……

沈东推开他，往他胳膊上甩了一掌：“快叫。”

曹沐很吃惊，半天都说不话来。

姑姑家只有她一个人，姑父差，明天才能赶回来，表嫁到了外地，也得明天才能回来。

女人先是一愣，盯着他们看了几秒钟之后发了一声尖叫，然后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扑到沈东面前一把搂着就不松手了，“真的是你啊小东，你去哪儿了啊，为什么不跟姑姑联系啊……”

“怎么了？”曹沐一下就慌了，赶抱住沈东，“怎么了？”

沈东在床沿上愣了快有二十分钟才慢慢缓过了劲儿，长长地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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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东在哭，还哭得很伤心，比自己昨天哭得还要伤心，而且还停不下来了，跟他姑姑搂着哭得难分难解。

“哎哎，好好好，”姑姑一边着泪一边笑着，“来来，跟姑姑回家，姑姑给你们好吃的。”

“嗯。”沈东笑了笑，搂住了曹沐的腰，把脸埋在他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