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动脚镣跟在九姑娘后。沿路香，他闻得多了，便觉得咙奇难忍，忍不住咳嗽起来。

路越走越宽，竟又回到雕栏玉砌的楼阁中来。

端木回轻声念：“异客居。”

九姑娘在一院前驻步，指了指上面的牌匾。

少女走到门前，拿刀，在手腕上割了一刀，血淌门旁的凹槽。过了会儿，左边那扇门悄悄移开一条。她随意洒了些药粉在伤，转对他们一比手势：“走。”

九姑娘满意颔首，领着他朝里走去。

九姑娘听得直皱眉，突然转搭住他的脉搏。

端木回心一惊，急忙将丹田中硕果仅存的真气散开来。

异客居里的布置越发讲究，有几竟是仿照山川名胜。譬如，缩小的隐仙岩，他想起当年上武当山为凌云长贺寿，又对比下困境，不由百般滋味上心。

端木回暗松了气。

装少女：“识字也不成，他当公的书童，只怕刚走近些，公就捂着鼻跑啦！”

车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终于停在一座五六丈的大山门前。

了门，便看到远有十几丈的瀑布飞直下，如倒挂银河。两边亭台楼阁，鸟语香，既有江南之雅致，又不缺江北之豪放，只这一，便有集南北景髓与一之。

端木回自小到大还是一回被人叫猴，目光不由移到别。

端木回看了看被留下的人，暗暗庆幸自己念了那个几个字。若是没猜错，这些人留下来应当是苦活，而那个老妪只怕是事。他半生跌宕，好人坏人君小人都见得多了，一看便知那老妪并不好相与，能远离她自然是千好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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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钻来一个老妪，灰发伛偻，笑容古怪，望向他们的目光仿佛带着针，只是看到少女时才稍稍收敛，陪笑：“九姑娘，又送人来啊。”

装少女忽而笑：“我说-

九姑娘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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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前他收到消息，说有不知来路的异教频频偷袭边境分舵，他派人查探，方知对方是当年与教并称关外双邪的西羌第一教圣月教。后来他拖着对方两大手奔战十数里，拼得一内伤才将二人击毙，自己也因此不省人事落人贩手中。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他竟然还是落在了对方手中，不知这算是天意人，还是命中注定。

九姑娘不理她，径自转对端木回一努嘴，：“走。”

端木回依旧走在最后。

圣月教。

九姑娘走到一两层楼的竹楼前，停住脚步，抱拳声：“阿九求见姬公。”这几个字倒说得字正腔圆，显是经常练习。

少女引领他们穿过重重亭台楼阁，来到一偏得不能再偏的一排小屋前，然后指着其他几个人：“走。”

九姑娘：“他，识字。”

看着山门上那半弯月，端木回心脏一缩。

门咿呀一下开了，来一个梳飞天髻的装少女。她走近两步，便捂着鼻嗔：“呀。九，你从哪里来这么一只猴？”

九姑娘手指在他的脉搏上停留好长一会儿，才舒展眉，放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