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不明所以，苦思冥想回忆了一下，苦着脸说：「人好多，没有记住。」

「谁？」

他拜盛剑清为师以来，日日夜夜相，分离时间极少，常常见盛剑清或逍遥或冷冽或温柔，总是一副漫不经心，好整以暇的从容模样，但现在一睁，熟悉的脸却比死人还苍白、星目里覆上一层可怕的冷，竟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招牌丢了，但是饭不可以不吃，少林寺武林老大哥的脸面不可不顾。筵席摆满整个少林寺大殿前的空地，递送菜肴的小和尚在武林豪客间来回穿梭，虽然无酒，但素菜品倒也丰富。

众人轰然应是，纷纷起座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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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挂，闹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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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剑清恍在梦中，满脸皆是绝望怀疑，喃喃，「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嗯，好像是的。」

「师父很好。」盛剑清柔声回答，不一会，又问红枣，「那天在客栈里面的人，你还记得吗？」

「师父？」红枣怯怯的声音传来。

「谁戳了你，还认得吗？」

盛剑清心疼到了极，轻轻抚着他问：「是这里吗？」

「记不住，不要。」盛剑清缓缓摸着他的黑发，语气渐渐转冷，似冰箭一般凝满森寒之气，边挑起一抹狠狠的笑容，「反正，他们此刻一定在少林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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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人好多，黑压压的，我没看清楚。反正又不疼。师父，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师父……怎么了？」

刀剑纷纷鞘，一阵飞狗走的惊惶后，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了同一。

「红枣！」盛剑清骤然一把抱着他，搂着，似生怕他在自己怀里突然消失了，隔了半响，用极沉的声音喃喃，「没事，有师父在，你什么也不用怕，师父在这。」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告诉师父，那天晚上师父不在，一楼客栈那些人除了打了你一个耳光，还对你了什么？」

红枣努力回想，迷惑地说：「他们没什么啊，就是往我上戳了几下，一也不疼。」

如果……如果不一路哄骗红枣。如果早教他武功……

「难得大家聚一堂，来来来，让我们以茶代酒，先谢谢少林寺召开武林大会，让各位武林同有机会齐心合力，同仇敌忾！」

「师父？师……」

茶未下，一声响骤起，众目睽睽下，重达千金的百年大木门被人一脚踢开，在空中横飞数丈，铺天盖地压来，砸得几张酒席轰然倒塌，顿时杯碟饭菜齐飞，两个躲避不及的武林中人也被压住，连声惨叫起来。

「是谁如此大胆？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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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一个颀长俊逸的影迎风而站，立在月下。

少林寺。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