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随手拿起床柜上的一只药瓶，是镇痛剂，像这样的瓶还有七八个，盗贼素质通常不错，只不过前半生几乎是在透支消耗状态，一旦度过巅峰期，当初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会现的异常明显。

“比雷纳德更加优秀？”

这片后院满玫瑰，没有留路，目之所及尽是盛放的雪白朵，犹如一座肃静而庄重的陵园。

“传承唯一。”

“老师，”舒曼说：“我只想知为什么您选定的继承人不是我？我明明——”

主卧窗正对着后园，这世界上没有因为疏漏而忘记关窗的盗贼，那是一个信号，他忽然十分好奇，那个看透他的野心却又暗示他到后院去的家伙究竟想些什么？

舒曼一时间只觉得哑然。

外面雨势有所减小，后院栽的白玫瑰被冰雹砸得七零八落，饱分的空气香气馥郁，舒曼撑伞刚刚走别墅拐角，就看见那个人也撑了把黑伞，静静站在磅礴的大雨中。

承认那人老了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即便作为对手，他也更愿意相信他是无所不能的神偷，那样才更符合一个被当信仰的存在。

“你不是恨我没有选你当继承人么？”

他并不算，长外穿在他上衬得形非常单薄，男人脸呈现一病态的苍白，看上去这不健康已经持续了很久，舒曼心里略微惊讶，离开不到一年，他从来没听说过他病得这么重，以至于整个人都瘦得有些脱型。

舒曼心里有难以言喻的觉，他走到那人后停下，静了很久才轻轻开，唤了一声，“老师。”

二十年过去了，岁月几乎没在他上留下多少刻意的痕迹，男人眸底的笑意加，莞尔：“你不是来杀我的么？康奈尔，大盗永远不能动摇已经的决定，老师教给你的，怎么都忘了？”

“是呀，因为从古至今盗贼都是缺乏信任的家伙，他们认为情同手足的同门反而是最了解自弱的人，是更有可能成为未来对手的人，而且因为熟悉会更加棘手，为此才有了传承唯一的规矩。”

“意味着什么？”

“我只是不能理解您为什么不照盗贼的规矩决定继承人？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和雷纳德公平竞争的机会？为什么……还没看过我的能力……就选择……放弃我？老师，我和他明明都是您的学生……”

男人轻声：“不过我认为那很痛苦，康奈尔，我一辈都忘不了，那些原本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人临死前看我的神。”

舒曼放下药瓶，转离开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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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上一个讶异的表情。

舒曼推门去，卧室果然是空的，没有开灯，空气有些，走廊稀薄的光线从门照去，他注意到床垫上还保留着被人躺过的痕迹，而那扇唯一的窗虚掩着一隙。

舒曼怔住，男人了然地笑了笑，“我有两个学生，我认为他们都有资格大盗的世界，但我察觉到了-

“雷纳德和我只能活一个。”

“我还以为再也听不到这个称呼，现在终于是没什么遗憾了。”男人转过，幽暗的黑睛笑得弯起来，一如从前的每一次对视那样。

“盗贼的规矩是什么？”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