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傀儡，罗到能指一二，横竖不涉及本门心法，余之归便潜心求教，学了不少能耐。

“你年纪轻轻，天资聪颖，若是耽误了这份天赋，实在可惜。因此我跟师兄商量，请他在这兜化城中照拂你一二。倘若他那边有你能-

“弥司夜？”罗，“好名字。”

乡间小儿泥为人，以树枝成四肢，便是最简单的偶人。然而若要令偶人关节俱备，可以随意扳，则是一桩技巧。

母猴看看余之归，又看看罗，知这是同意它跟着了，喜得吱哇叫，一瘸一拐蹦跶起来。

☆、第二十九章

晚间有弥司夜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白天有飞鸟探路，趋吉避凶料敌机先，娴熟得如臂使指，无一错漏。车队行走了两个多月，虽偶尔风餐宿，竟然一路风平浪静。

余之归在篷车之内开了间作坊。

罗笑：“托之归的福，咱们走得快当，比预计提前数日，现在的脚程，五日后便到兜化城了。”

罗则十分欣喜——他运送的货大半是木料，小半有些时新衣和衣料，最怕虫蚀鼠咬，弥司夜材小动作灵活，比之伙计更加捷，又是昼伏夜……

余之归哑然失笑。幸好自己不是真正七八岁的孩，不然这一桌血呼呼……

余之归笑，他还没拿定主意。不过……他想了想，写：“前辈可缺位守夜人？”

倘令偶人听从指挥活动自如，那便要注灵力。

余之归微讶，指了指自己，又摊了摊手，意思是：“看我作甚？”以及，为何要穿面些？

母猴留了下来。

余之归据夜行猕猴的习，给它起了个名字唤作司夜，又因本是猕猴，便叫弥司夜。

罗又：“几日前，我修书一封传于师兄，是关于你的事。师兄正好在附近，他方才遣傀儡传讯，明日过来看看你。”

“收拾得……面些？”

它也不吃，将老鼠咬死，堆在一起放余之归桌上，自己蜷一边打盹去了。

完这话，他惊异地看到猕猴满激，对着他拜了一拜。

“——多通人啊，”罗赞叹。“之归，我要有你那本事，一定收了这猴。”

第一天晚上便捉了三只老鼠。

弥司夜乖顺地蹲在桌上看着两个人，对它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吃好喝好休息好，而是余之归怀里那颗灵石。

注灵力余之归目前没有，一是灵石着实不多，二是罗及所有人都知他无法修真，此刻不适合过分标新立异。

“夜行猕猴，自然夜间行动，我与它说明，遣它为前辈守夜罢。”

罗睛一亮：“你是说它？”

丝竹草木搭成傀儡偶人，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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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之归静静听着。

这一晚，罗忽然提余之归，次日收拾得面些。

余之归微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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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兴，特地向余之归请教猕猴的谱，余之归给他写了一张纸，猴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开心了会怎样生气时会怎样害怕又怎样，什么动作表明玩耍，什么动作其实示警……

余之归将猕猴王栖的那块灵石给它看过。或许它对余之归的话十分信服，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应，弥司夜抱着灵石简直不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