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恒倏然收住脚步，环顾四周。符文还在，何罗鱼倘若要冲符阵，他定然会有所应。但是刚才他一路追过来，并无觉，足以证明何罗鱼不是自己冲开符阵逃跑的。可现在符阵已经自行熄灭，也能证明何罗鱼确确实实已经不在符阵之中——这是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了！

“什么人！”一恒厉声喝问了一声，回答他的是另一声枪响，击者在另外一个方向，显然，这不是误，也不是走火，是有人专门来伏击他的。

追过来的人都没想到一恒会停下来躲藏，只是随便拿手电往两边的木丛上扫了扫，就有人吆喝：“你们这些废，放了这么几枪连个都没打中，真丢老的脸！赶追过去，这次非给这小个教训不可！敢卸老的胳膊，老就废了他的胳膊！”

光下了令，便有人答应着，一伙人闹哄哄地往前追过去了。等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叶关辰才动了动，嗓音有些沙哑地问：“能放手了吗？”

树林里亮起几雪白的手电光，一恒借着透过来的一光线低看了看，帘却是一张熟悉的脸——叶关辰。被他压制在地上的人居然是叶关辰！

芳城地产？一恒脑海里猛地冒这个名字。来不及多想，他一伏就钻回了树林里。天师也是凡胎，宵练剑能斩妖降，可挡不住霰弹。

一恒两绞着他的下半，手肘还压在他的咙上，木丛又不，两人几乎是地贴在一起，-

砰砰的枪响在后追着，惊起一林鸟雀扑棱棱飞叫，简直是赶尽杀绝的节奏。一恒边跑边有些后悔，当初来的时候二叔本来想走走门路给他特别申请枪的，是他不愿意搞特殊就谢绝了。现在看来，他还是对这个社会不够了解，太大意了。

何罗鱼的吠声并没有打破山谷的宁静，河还是那么静静地淌，一恒在河边搜了一圈，一无所获。

树林里传来轻微的悉索之声，一恒猛一回，仿佛看见一红光闪了一下，他立刻往旁边一扑，砰地一声枪响，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树上被打无数小——这是有人用土制的猎枪在向他击！

乎一恒意料之外，被制住的那人半都没有反抗的意思，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

下意识地往最近的石上摸了一下——符文还在，并没有被抹去，它们不再发光只能证明一件事——何罗鱼不见了，至少，是已经不在他所画的困兽符笼罩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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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才这么想呢，前面树后就忽然转个黑影来，两人撞了个满怀，一起倒在地上。一恒本能地双一绞将对方下半绞住，一手扭着对方一条手臂，一手掐着他的脖，拖着他到树丛后面，压低声音威胁：“别动！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一恒一听这破锣一样的声音就想起来了——是白天被他教训过的光。上午才送去，晚上就能来堵人，看来派所在他还真成了自留地，随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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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云彩很及时地飘过来遮住了月亮，树林里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后隐隐传来咒骂声，一恒稍稍松了气，脚下加力反而跑得快了些。这段路他白天画符的时候走过，大致情况还是记得的，在黑夜之中应该要比后的人方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