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一会儿，才慢慢接了起来：“哪位？”

“猜到了。”一恒没想到再接到叶关辰的电话，他居然会如此自然，仿佛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反而能够随心所起来，“还有什么事吗？”或者说，还有什么用得着他的地方吗？

没有回答，电话里传来的是轰轰之声，像是爆炸，还混合着火焰燃烧时的毕毕之声。一恒噌地冲到门，才一推开门，就被守在门外的天师拦住了：“你想去哪儿！”

一恒脑海里突然一闪：“周建国的石雕佛！”周建国死后，他带来的石雕佛变成了玉佛，而现在，一模一样的死状，又同样现了玉。

“一恒——”叶关辰叫了一声，随即沉默了。

看守他的天师是朱家那个分会长带来的人，看着一恒的目光十分不善。东方瑜连忙站起，打着圆场把一恒推回屋里：“你什么啊？”

“……”电话里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叶关辰的声音低低响了起来，“一恒，是我。”

一恒坐立不安地一直等到天又再暗下来，外面才传来声音，去搜索的天师陆陆续续回来了。

轰地一声大响，一恒在响声中听见叶关辰一声闷哼，话音随即断了。

“找到人了？”还是东方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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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叶关辰猛然提声音，飞速地说，“不你相不相信，九婴和狰都不是我放来的。我知你暂时不会杀死九婴，会带它回十三，我确实想要九婴，但我有别的机会可以下手，用不着在一群天师中间冒险去抢！”

“喂！”一恒不由得了起来，“你怎么了？”

“我——”一恒只说了一个字就闭了嘴。要说什么？说他要去找叶关辰？那是本不可能的。但，叶关辰遇上了什么？会是八歧大蛇吗？但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八歧大蛇是不会火的。或者是被哪个天师找到了，动起手来了？

一恒听见那句“确实想要九婴”，只觉得心里像被锥狠扎了一下，疼得不过气来。但他随即抓住了叶关辰后面的半句话：“那放九婴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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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挂了。”一恒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说。

“对。”叶关辰停顿了几秒钟，不知在电话那边什么，然后才继续说，“我很怀疑，当初的玉佛并不是有人用来替换的，而是——”

一恒沉默不语。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相信叶关辰，但心却并不怎么听指挥。

“一恒，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但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假话。”叶关辰加快了语速，“我想告诉你，我在朱岩的尸下边发现了几小块玉，看起来就像随便扔在那里的碎石，但它们是玉。”

“我不知，可能只有朱岩看见了。”叶关辰声音里有几分伤，“九婴现的时候，我曾想用迷兽香帮忙，但有这些天师在场，收伏九婴并不难。只是那只狰突然冲了来，才打了布署。后来九婴挣脱捆妖绳之后往秦岭跑，我才想追上去收伏它。可是了树林，我发现朱岩已经死在那里。他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树林里来，所以我想，朱岩应该是看见了什么才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