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涵轻咳了一声：“十年前，睚眦在家造成三死一重伤，这件案叶先生脱不了关系吧？这个证据，够不够确凿呢？要知，睚眦这等级的妖兽一旦现，我们都无法控制，到时候会死多少人可说不准。这已有前科而目前又有重大威胁的人，也属可使用非常手段控制的范围。”

一恒看他背后背着宵练剑，介于少年人与青年人之间的-

一鸣立刻又把矛对准了董涵：“什么因私废公！董理事说话之前最好也想想清楚。无凭无据的事不要拿来，天师捉妖也不靠沙影指桑骂槐！”

一鸣最后一个才走，皱着眉看了堂兄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你这是怎么了？董涵回去告你一状，你的执照至少一年别想再拿到手了。”他指了指床上又闭起睛的叶关辰，“十年前的事，你难都忘了？你也不怕大伯在地下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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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用古怪的光看着一恒，连一鸣都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恒嘴里说来的。

他这么机关枪似的来了一通，费准不让了，两人看就要吵起来，一恒却决地一摆手止住了一鸣：“不用再说什么了。我不允许使用枣钉封灵脉。”

费准一愣，简直难以置信：“你疯了吧？杀父之仇你也能就这么算了？”

一恒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十三调查案件，无关人等不能手。”

一鸣拧着眉不知该说什么了：“你有什么数呀！你……算了，我不了。”

驳。虽然这些事他都没有亲看见，但反过来说，他所说的叶关辰的罪名，他也没有亲看过。

董涵也怔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小啊，你是——关心则了吧？想想清楚再说话。我知你和叶先生之间——嗯，但是因私废公可是不行的。”

一恒沉默片刻，终于说：“当初他是想去偷睚眦，但并没想杀人。杀人的是睚眦，不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心里猛然像压上了一块什么东西，沉重得几乎负担不住，却又有总算落到了实的安心，像是终于了抉择，此后纵然千难万险，却也是有了个方向。

当然是没人反对。董涵当即就把几名天师分成三个小组，在病房门外守着。这个一恒当然也没有反对，分完毕，第一组天师在走廊里坐下，其余人纷纷回住去休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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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实在太尖锐，一恒不自觉地咬了牙关，半天才说：“我有数。”

费准从鼻里嗤了一声：“你不允许？你现在——”

还是董涵先回过神来，好脾气地笑了笑：“说得也对。不过协会有协助十三的责任和义务，我们帮助看一下叶先生也是应该的。这样，诸位，我们就跟小一起回帝都怎么样？”

这下费准哑了。从天师协会这边来说，一恒不过是个初级天师，现在还被暂时停止了执法资格，董涵一个常任理事足够压死他了。然而一恒隶属十三，十三却是国安编制，尽十三经常要跟协会协商甚至妥协一些事情，但说到底，国家为大，一恒拿十三的份来，就是天师协会的会长来了，现在也不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