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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则有兵”与“有兵则见”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是灾祸制造机，后者不过是个报丧的。而且古籍之中，此类记载多不胜数，什么“见则其国有恐”啊，什么“见则有大旱”啊，什么“见则大雨”啊，简直扳着指都数不过来。

“这么说，其实这里有不少误解？”一恒一瞬间就在脑里把这些能引发各灾祸的妖兽过了一遍。

一恒这才发现凫徯的颈里挂着个什么东西，走动中也闪着微微的银光，想来是一幻形符，遮掩住了凫徯的人面，在普通人中，这不过就是一只特别大的罢了。

“是。”叶关辰很脆地说，“前人记载多有混淆。譬如同样是‘见则有兵’，凫徯无害，犭也狼就有害。”

犭也狼长得像狐狸，白尾长耳，《山海经》中记载同样是见则国内有兵，听起来跟凫徯极其相似，想不到其中区别却是本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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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恒更加惊讶：“散养在园里？不怕吓着赵老爷？”就算老爷心脏再好，看见一只长着人脸也受不了吧。

织结合极其巧妙，其威力远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一恒这话还没问，叶关辰已经轻轻叹了气，迈了园门：“其实不少妖兽都并不为害。譬如凫徯，《山海经》所载不过是说‘见则有兵’，仿佛凫徯现便会带来刀兵之祸。其实，凫徯不过是其属金，易被同属之引，因此有刀兵之，凫徯也会跟着现。前人不察，才会认为是凫徯带来的灾祸。”

今天正是历十六。俗话说得好，月是十六圆，一圆的明月虽然还没有升到中天，但月光倾泻下来，也把草药园照得上下澄明，因此这脑袋伸来，又近在前，一恒简直看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一张人脸，然而却偏偏长在个脖上！

叶关辰笑着摇，指了指凫徯颈上：“老爷只会当成一只普通的。”

黑夜，野山，一只长着人脸的。这要是换个普通人来，大概立刻就会吓心脏病，一恒却只是低看了一，略微有些惊讶：“凫徯？这是……跑来了？”

脑袋往前又探了探，凫徯了整个，这是一只人面雄，只是比普通雄要大不少，尾羽挑，五备，如果不看脸，还真是一只十分雄壮的呢。它伸着想要来啄一恒，但长喙才碰到银符阵，便如同啄在钢板上一样，叮一声火星四溅，凫徯被弹了回去。如是者三，凫徯发现自己本啄不到人，只得踱着方步走开了。

不过，即使赵老爷里看起来只是一只，凫徯也终究是只妖兽，就这么放着在园里自由活动？

一恒正打算再好好琢磨琢磨这个符阵……之前他有宵练剑的时候，符咒用得少，现在宵练剑已经上，以后恐怕还得靠符咒吃饭。前这个符阵大分用的都是基本符咒，只是联结方法巧妙，简直就是个上好的范本，正好合适他现在学习……忽然间篱笆里扑楞楞几下拍动翅膀的声音，一个脑袋横里探了来，似乎打算伸来啄一恒的鞋：“凫徯……”

一恒若有所思地-

叶关辰这时候才笑了笑：“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