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七事向来令人信服，绝不只是因为他正直。公平这个东西很奇妙，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相对公平。而相对公平涉及的方面就太多了，一个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是本找不到这东西的。而张七显然不是。

当然不是。真是向董涵倾斜的话，会因为一名被开除的天师发言，就调查一位常任理事？

被他这一看得直想暴。其实一恒并没有什么讥讽的神，事实上他少年老成，自从父母都过世之后，脸上表情就不多，也就是现在对着叶关辰才丰富一些。然而费准就觉得不舒服，仿佛自己被人当成了傻似的，当即就变了脸：“说他是证人，你也有证据！还协助调查，调查什么？别告诉我十三也开始调查别人的帐目了。”

“对。”一恒镇定地。即便张七现在就去十三问，云姨也会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张七了：“协会有义务合政府门，但是，你已经被吊销了天师执照，而他还在通缉令上，十三也没有正式文件让协会取消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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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暂定的证人，协助调查？”张七沉声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一恒-

他说的人当然是指叶关辰，张七也看着一恒，虽然没说话，显然也同意费准的看法。一恒为什么被开除天师协会，他也是非常清楚的。

“当然不是。”一恒早就想好了对策，尤其是现在已经找到了九鼎，这还真不是假话，“这是十三的秘密案件。”

一恒上：“我明白。”张七的意思就是在说，一恒不许使用法术，而叶关辰最好少说话，更不要想借着十三来对五公司的事指手划脚。但是反过来说，叶关辰如果用法术，天师协会不着，而一恒是十三的正式工作人员，是可以对天师协会提一定要求的，只要不是涉协会内的决定就行。

一恒面无表情地拿十三的证件对费准亮了亮，没说话。十三隶属国安，国家安全门在办秘密案件的时候，难还要广而告之？天师协会与十三算是合作关系，但是一个属民间组织，一个是国家门，真要有什么冲突的时候就是那句话了：公民有义务合，明白吗？

于是这事就有微妙了。叶关辰是通缉犯；他导致了一名优秀年轻天师……一恒被吊销执照，开除协会；然而正是一恒被开除之前的一番发言，使得协会决定调查董涵。呵呵呵，您说现在协会的天平在向谁倾斜呢，是董涵吗？

张七皱起眉，但没有说话。他当然不像费准那么燥，而且叶关辰虽然在天师协会的通缉令上，但张七比一般天师知的内情更多，譬如说这次来查董涵的这家玉石公司，不就是因为一恒曾经提过的问题吗？而一恒那次的发言，要说没有受到叶关辰这个通缉犯的影响，鬼才相信。

“哈！”费准怪笑一声，“还秘密案件了？你还有什么秘密的，不是都告诉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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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当然不好直接对张七摆来，毕竟张七的份在那里，这是给十三拉仇恨，不利于合作。然而对费准亮一亮却毫无压力，旁边的张七也就明白意思了。这说不上杀儆猴，但其作用也差不多，既表示了对张七的尊重，又给了他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