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踪迹？”一恒没有注意到竹隐着痛苦的表情，只是追问。

一恒稳稳站着没动，轻轻把叔叔的手拉开反握在自己手里：“二叔，我说关辰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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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峻怔怔地站着，慢慢地垂了下去，垂得太低，以至于脊背似乎都弯了一：“渊儿，他居然，居然是--”居然真的是自己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竹微微闭了闭睛。再提起当年的事，就像他把自己的灵魂再拉来拷问一次：“当时没有想明白，只是觉到有火之气，虽然极其微弱，但极为粹。现在想来，也许就是三足乌？只是当时我搜索很远，却最终什么都没发现。”

他声音并不。但是这会儿不知多少人都偷偷地注意着这边，大厅里连说话的人都没几个了，顿时安静了许多。这些天师都是耳聪目明的，-

这负罪让竹心里仿佛压了一块石，沉甸甸的几乎不过气来。所以十年来他把全心血都注在侄一恒上，甚至因而忽视了自己的儿一鸣。可是无论怎么，他的兄长都不可能再回来，他的大嫂也不可能复生，他的侄也不可能不再孤儿了。

他这一声太过响亮，大厅里不少天师都悄悄转过来看着。竹刚才是吓了一，这会儿反应过来，连忙压低声音，就要拉着一恒往角落里走：“去那边说。”

“哦，好--什么！”竹胡地答应了两声，猛然反应过来，“一恒，你说什么！”他知一恒对叶关辰一直很有好，然而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时他没有拿走宵练剑，如果宵练剑还在松手里，那么兄长或许并不会亡。

“哦，哦，我知，我知……”竹有些混地了，“叶先生--”

龙玉，睚眦为龙之，也有此好。如果周渊上当时还带着那枚羊脂玉龙，睚眦至少不会主动攻击他。

“二叔，这就是关辰。”一恒了一会儿神，首先反应了过来，轻轻扶着叶关辰的肩把他往前推了推。

“二叔，您叫他关辰吧。”一恒声音不，语气却不容反驳，“他，是我男朋友。”

叶关辰若有所思地了：“董涵大约也是怕周渊不能控制睚眦，反而被其所伤，所以就潜在家周围，预备随时援手。但因周渊没能解开封印，所以他放弃计划离开了。我想他离开的时候，大约是把岱委也带走了，否则，周渊或许不会……”

对于他来说，这简直不啻于一个喜讯，他和叶关辰之间，从此不再隔着那样一底下满了利刃的沟壑了。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决定，即使要用从利刃上一寸寸过去，他也要跟叶关辰在一起，但现在事情忽然有了这样的变化，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叶关辰轻轻拉了一恒一下，悄悄退了来，关上了灵堂的门。隔着门，他们隐隐约约仿佛听见了几声呜咽，仿佛从什么地方挤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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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竹也有些茫然。十年来的想法一朝被推翻，他倒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叶关辰了。固然是他们父两个从桃符里放了睚眦，然而如果不是周渊先动了手脚，其实后果不致如此惨烈，松也不会死。所以这仇，到底要算在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