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他的人也是十三的工作人员，说是照顾，其实也是看押，见一恒和叶关辰来，打过招呼之后就退去，把房门反锁了。

一恒眉一扬，上前半步把叶关辰挡在后。董涵这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偏偏这会儿好像突然清醒了，让他不得不防。

“是损耗太过的缘故。”叶关辰暗暗叹息了一下，还抓时机训斥了一恒一句，“你得引以为戒，下次绝对不许再冒冒失失就用什么转元符！”

叶关辰摇摇，示意他不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董涵：“我来看看你。算是看在同族血脉份上。”

“你是，来，告诉我，你，胜利，了……”董涵不怎么听使唤，神智虽然清醒，嘴却不好用，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告诉我，你，是对的，吗-

一恒这几天也没见过董涵，乍一见面有吃惊。董涵又瘦了一圈不说，两鬓已经白，看着生生老了十岁的模样。十三当然不会待他，饮药都有供应，可怎么还变化如此之大？

叶关辰难得有这样无良的想法，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轻轻叹了气，就惹得一恒以为他是为了陆云叹气。醋坛虽然没有打翻，却也揭了盖直冒酸气，本不知车开过去，把东方瑜远远抛在了后。

既然醋坛这么迟钝，叶关辰当然不会去提醒他。这层窗纸一挑破，说什么还能好朋友都是虚的。情这事属于化学反应，一旦变化了就再不可能变回原样。反正东方瑜是不敢也不会挑明的，既然如此，与其两个人烦恼，不如叫他自己憋在肚里一个人烦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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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恒和东方瑜的情况又跟他和陆云不同。别看一恒能吃醋，自己可大大咧咧心惯了，到现在都没发觉东方瑜对他早已经超了朋友的情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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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涵被关在十三的特殊牢房里。他行动不便，白天就坐着椅，正在窗前面晒太。一只瞎几次遭到重击，到现在纱布上还时时渗血，他也不知疼痛似的，木然坐着，剩下的一只睛直勾勾盯着地板，不知在看什么。

一恒不防在这里挨训，咧了咧嘴：“知了。等九鼎封印，应该也不会再有这么大的麻烦，肯定再用不着那东西了。”

董涵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真的目光清明了起来，盯着叶关辰歪歪嘴笑了：“来，送我，上路？”他半边脸都是僵的，一笑只有一边嘴角往上扬，再加上只有一只睛，表情就越发显得古怪而诡异。

九鼎两个字仿佛撩动了董涵的哪神经，让他一下就抬起了来，混浊的睛居然也清明了一儿，盯着叶关辰看了半天，糊地吐两个字：“关……辰……”

叶关辰微微笑，并不跟这个醋坛计较，也不打算告诉他，在医院门前的路对面，刚才他看见了另一个人站在那里目送他们两个一起上了车。那人虽然还瘦得厉害，但叶关辰还是一就认了来，是东方瑜。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叶关辰静静地说，并不因他的古怪神或者讽刺的语气而动容，“我也不过是看在同宗的份上过来看看罢了。”

台阶上目送他们的车离开。一恒伸手搂住叶关辰的腰，把他的脸转过来不许往后看，低声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