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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恒扛着个两个大包上了长途汽车，里全是巫山一带的特土产，光腊就有五十斤，再加上别的杂七杂八，险些把一恒压成狗。

一恒有些不解：“还有别的亲戚？”据他所知，家人丁不旺，松总共也就一弟一妹啊。“乡下亲戚不少。”一恒笑起来，“平常不怎么见面，到了过年的时候都要走起来的。”

叶关辰递给他一条手绢，低声笑：“吗扛这么多？其实如果二叔和姑姑喜，随时都可以寄给他们的。”

他细细解释了一番，叶关辰才算明白。家虽然族人不多，但也远不止是松一支，只不过他们算是嫡传，所以这一支在平原的住宅就算是祖宅了。其余族人则散居于平原县的郊区和乡村，因为没有正式弟天师行当，所以在天师们中自然是不算数的。“其实在平原甚至德州这边，我们家的亲戚都有名的。”一恒说着就笑起来，“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解放前这一带的神婆神汉，十个有九个姓，可灵验了。”“大神吗？”叶关辰又是好笑又觉得有趣，“我跟着父亲到走的时候，在山村里也见过。”

不过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各颜的羽绒服给单调的大地增添了鲜艳的彩，让人看着无端地心情也好了起来。

一恒笑着摇：“家的神婆神汉可不是那骗钱的货。你看的那些，大分打个哆嗦就说是什么九天玄女娘娘或者关老爷附，完全都是扯淡嘛。大神是从东北的萨满巫教起源的，萨满请的神会是九天玄女或者关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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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长途车上几乎个个都是大包小包，倒也显不他来。倒是他和叶关辰两人一个英俊一个温雅，引来了几欣赏的目光。

把两个大包全到座位底下，一恒长舒一气：“终于好了。等下了车会有人来接。”

叶关辰在妖兽鬼怪方面的学识说一个学富五车都是少的，然而对大神这如此接地气儿的活动知的反而不多，闻言：“说起源于萨满巫教我倒是听说过的，不过我看很多大神的也说自己请来的是什么大仙——就是胡黄白灰柳那。可是据我所见过的，十个有十个是假的。”

胡黄白灰柳是民间传说的五大仙，也有叫五大家的，分别是指：狐狸、黄鼠狼、刺猬、老鼠和蛇。尤其以前两者的名更为响亮，胡大仙黄大仙之名，真可谓四海皆知，更传着无数的故事。“这事我听得多啦。”一恒满不在乎地一摆手，“都是瞎扯呢。最常听的就是黄的事儿，哎，不是还有本书叫《黄坟》嘛。我听的那些故事，跟书里的也差不多。老百姓的才说起来半儿不比文化人差，真讲来的故事也玄乎得不行。看他们讲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模样，比故事本还有意思。最有趣的是，他们讲的故事里的角，在真实生活中都是有的，而且仔细去打听一下，就会发现还有些微妙的契合之，这假真时真亦假的本事，让你不得不佩服编故事的人。”“民间文化扎于生活的土壤，自然会开繁盛的朵。”叶关辰笑着说了一句冠冕堂皇的话，又好奇地问，“你都-

一恒一边汗一边摇：“不是给二叔和姑姑的，是给乡下那些长辈的。过年扛回去的东西，他们喜，也显着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