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雁文？”他一击即中，看来并非毫无察觉。

我摇。

“你以为我为的就是这些？”他有些受伤。

“我也要去吗？”他站在玄关由我给他换鞋，弯腰给他系鞋带。

“我想雁文还不知你的决定吧？你猜我告诉他，他会是什么反应？”他居然要挟。

他的面总算是缓和了下来，还是小家伙的面大，我忍不住微笑，说：“你肯留下来了？”

接下来的日里，心情一直不错，虽然格外忙碌，一面要接待来刺探原由的各路人，一面又要细致地将所有事务都接去，还得和陈涣一起继续完成搬迁后的遗留问题，但是一旦卸下责任，对这些事情似乎都无所谓了。不李涧雪心里如何想，如何猜测，以后会将长风如何，我都不关心，我只知，这一走，无论回来与否，我都不会再坐这个位置。树大易招风，我宁愿一名普通的外科医生，守着自己的幸福，安然过完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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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涣看着我们一来一往，仍然糊涂，但怒气未消，说：“既然这样，与其在这里个无足轻重的角，倒不如回家安度晚年！我要辞职！”

“卖就卖了-

她突然诡异的笑，说：“我该恭喜你，对吧？那个幽闭症的小终于想明白了，两位决定双宿双飞归隐江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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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笑，说：“陈涣，长风不能没有你。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一直合作下去，你知这幢大楼我了多少心血，你看得到我的努力。但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不是我人生的全，我的幸福岌岌可危，若不是因为能力不够，五年前我本不会坐上这个位置。”

“你不是吧？”我笑，“相信我，你的地位与待遇只会不断提，无须担忧。”

雁文并不知我已经辞职，我不许他门，他很合作的在家休养着，每天教他的妹妹念书写字，偶尔自己兴致了，写上一两副，等我下班来赏评。其实书法我并不通，他倒是先学得握笔再学得握筷，还有他的师父何矫俊，是甬城书法大家。说起何矫俊，这次我辞职，医院里辈分长的那些人里，就是他没有发表任何异议，平静地接受了，他现在专后勤，对其它事情似乎都不在意，这也好，李涧雪需要这样的人。

“当然，”我说，“你不跟去，万一我把你妹妹拉去卖了怎么办？”

签证很顺利的办下来了，行李也都收拾妥当。年年小姑娘我们要暂时寄放在那里，我有些释然，雁文肯信任她，这起码证明他不再恨这个家，他已是一片坦然了。

这话真刺耳，但我不想多理会：“这就不劳烦心了。”

待不到我回答，李涧雪已经声，不带一丝情绪：“你大可以辞职，没有你陈涣，我一样撑得起来！”说完，甩门就走人。

得罪人了吧？我幸灾乐祸，看他一脸懊恼地追去。

“我可以给你一年的假期，够不够？”他还想挽回。

“是。”我不想再瞒，况且我已经暗示了虞可婷，很快，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再是秘密，“我们已经决定手术。签证正在办理，不意外的话，一个月后就走，外边都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