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墨和老陶远远地跟在他后。

老陶：“金师爷何此言？我家少爷新上任，正是用人之际。”

“人为财死，鸟为亡。”金师爷看着陶墨，嘿嘿笑，“新老爷五千两捐了个县官当，可见财大气，不愁奔投之士不纷至沓来，哪里还用得上我？以我之见，在谈县地界，找个告状的不易，找个讼师或师爷，却是再简单没有的。”

郝果顺着东大街，一路寻到县衙门，叩门递帖。

老陶：“未必就是一辈。”

他们带的行李不多，又在半路丢了些，留到-

陶墨老老实实地唤了一声，“金师爷。”

金师爷惊得弹起来，连拍额：“我真是糊涂了。不过上一任张大人临终之时，一直为自己未能与新上任的县老爷完成接官印而耿耿于怀，所以老爷若是能勉励支持，还请示上任文书，也好让我将官印接与大人，卸了上重责。”

老陶：“小人是跟东家来守门的。”

郝果瞪大睛：“你说少爷会被罢官？”

他夹枪带，分明不给人余地。

等陶墨到时，里面的人已经迎了来。

老陶：“少爷行了一天路，正是疲乏。师爷为何不引至内堂？”

“呸。”老陶连忙吐了唾沫在地上，伸手一拍他的脑袋，不悦：“不能是升官么？”

老陶看向陶墨，似在责怪他当时不发一言，却见他双发紫，神涣散，这才吃了一惊，伸手去摸他的额，竟是，忙对郝果：“去，去请大夫！”

陶墨疑惑地看向老陶。

“官文说老爷要过了正月才到，没想到年前就到了。真是有失远迎。”那人见陶墨好奇地看着他，自我介绍，“我是原县太爷张经远的刑名师爷，敝姓金，老爷称我金师爷便是。”

这般磨磨蹭蹭，竟也赶在关门之前城。

陶墨只好取上任文书给他，又跟书房，接过官印。撑到此刻，他已有些不支，上一阵阵发冷，牙齿咯咯得哆嗦着。他怕老陶和郝果担心，只好退到一边，暗自忍耐。

金师爷目光如炬，在三人中间晃了一圈，落在老陶上。

郝果了角：“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金师爷笑：“我东家是张大人，如今张大人故去，所托之事完成，自然再无留下之理。”

得二堂，金师爷突然留步，将陶墨引到上座，自己在下首陪坐。

郝果笑着牵往前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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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谦虚，但金师爷却看得这三个人中，就属这个最难缠，当下哈哈一笑：“老爷千里赴任，理当屋再谈。请。”

老陶见金师爷转要走，连忙唤：“金师爷，何去？”

郝果抱怨：“这人好大的脾气。”

墨原本也要摔，但每每被老陶扶住。莫看他年迈，却是三人之中步伐最稳健的一个。

老陶还待再劝，那金师爷却甩袖走了。

或许是有了人气，陶墨觉得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些。

老陶见他中说得客气，眉目神情却全然不将陶墨当一回事，不禁暗暗皱眉。

郝果答应一声，连忙朝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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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陶扶着陶墨了内屋。

在无人山林走久了，突然遇到嘈杂鼎沸的人声，三人都生恍然如梦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