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一用是书生。”

陶墨叹气：“还不知我几时能领俸禄。”

崔炯：“哦？大人会字画？”

老陶诧异：“怎的跪在地上？”

陶墨率先开：“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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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陶墨神一振，“什么案？”

吃的是白粥咸菜。

“哪句？”

陶墨指着老陶带来的人，问：“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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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炯：“还不曾。”

陶墨叹息：“我还没。不如一起吃吧。”

“少爷，好吃吗？”郝果从外面探来。

“新来的家仆。”老陶，“衙门也需人打扫门面。”

崔炯心里冷冷一哼。

陶墨愁：“这么多？”

崔炯慢吞吞地喝着，来时吃的豆浆油条在腹里东跑西跑地腾地儿。

陶墨倒是津津有味。

崔炯吃得腹胀，好不容易歇气，连声：“不错，不错。”

陶墨：“你是说字画吗？”

崔炯早早来此，原本就是打算揽下这件活的，不过现在乐得让他们自己去忙活。

陶墨见他骤然安静下来，不禁问：“有何不妥？”

陶墨：“午饭呢？”

陶墨：“为崔典史。”

陶墨老老实实地摇：“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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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炯：“大人一定自书香门第，诗礼传家。”

“我家小厮。”陶墨。

“一起吃吧。”

崔炯：“吃了。”

老陶：“不能再少了。”

说到俸禄，崔炯心有一把火。惯例，朝廷每年都会发放炭银，等同过年红包。但今年由于张经远过世，陶墨又未到上任之期，这笔银竟然毫无动静。他问过邻县的典史，说是他们那里早几天就发下来了。可见炭银不是没了，而是去了别人家的钱袋。

“大人谦虚了。”崔炯自然知他这个官是买来的，但既然对方给了个下威，就不要怪他戳痛脚了。

崔炯：“适才这位是……”

须臾。

崔炯本来是瞎扯，哪里是想到什么案，被他这么一问，倒不好-

陶墨弯腰去扶，手刚沾到衣袖，崔炯就自己站起来了。

崔炯脸有些红。典史这么久，他还是一回跪在地上受人参观。

老陶将仆役带下去，留下陶墨和崔炯两人在堂中面面相觑。

老陶知内里定有缘故，却不好当面问，只好：“还不扶崔典史起来。”

崔炯嘴角一，：“我吃了。”

陶墨：“都不会。”

郝果满意地掩上窗。

崔炯大为赞同。他是武夫，因考不中武举，才辗转托人了个典史当当。同样是捐纳，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所以平日里也看不惯那些成天之乎者也，自以为清的文人。尤其是，谈县这个地方什么都不多，文人最多。而且一个个都是嘴比刀还快的文人。

陶墨：“古人那么多名言里，我只记得一句。”

陶墨：“本县典史，崔炯。”

崔炯：“没什么，只是想起一桩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