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一概收下。

“不用不用。万事都要适可而止。”金师爷挑眉，以示自己已然领悟。

要知县官所辖的并不只是刑狱案件，还包括征税、纳粮、赈灾、教化、兴学等等职责。其中谈县民富丰，无须赈灾，兼之讼师横行，教化与兴学也无需担忧。唯独这征税纳粮中，却有大大的油。但捞这油的人并不是历任县官，那些县官或有沾边，但主谋者却是那在谈县风不倒雨浇不灭地呆了十几年的崔炯。他这油捞得极有手段，从不走账面，有些讼师虽然知，但至清则无鱼，那崔炯平时为人也算识相，他们便睁一只闭一只，由着他去。但近些日，也就是陶墨上任没多久，崔炯便从商贾得了一大票的孝敬银，金师爷虽不知崔炯应承了什么，但以他的光看，却是过了。且不说他心中的陶墨如何的不可测，单是新官刚刚上任，还不知他脾胃如何，崔炯便贸贸然地将自己泼了一腥，未免有失急躁。

“当然当然。”他师爷得久了，对这些事情早已看淡，既不会因县官清而崇敬他，也不会因他贪婪而鄙薄他。于他而言，清罢，贪婪罢，都是他的东家。他要的，不过是“分内之事”。

老陶：“那顾顾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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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金师爷以为自己已明陶墨中真意，便停下筷，笑：“这红烧果然烧得好，油而不腻，即化，不着痕迹。”

陶墨张大睛，“他帮过我，理当也要送的。”

陶墨：“这样才好。这些人情是欠不得。”

陶墨望着可惜，便夹了一在嘴里，：“剩下多可惜。”

老陶摇。

“不心里是否舒坦，至少面上总是过去了。”老陶，“也不至于怀恨在心。”

陶墨原有微词，但老陶将那些送来之礼一一记在账簿里，然后用价值相差无几的互相回礼，约莫三四日，账簿上的各账目已经拉平。

他暗自思量。这崔炯来得巧合，莫不是陶墨故意给自己的暗示？若真如他所想，那么陶墨此刻定然还不想动那崔炯，应当只是想借自己之，让那崔炯稍作收敛，正如那红烧一般，虽然油，却不至于腻。

陶墨哪里知一红烧让金师爷的思绪一飞千里，只当他真的喜，笑：“师爷若喜，不妨多吃一。”

老陶听他意有所指，却不知是何意思，只好以目光问陶墨。

老陶但笑不语。

郝果：“那些人这样便舒坦了？”

23、祸不单行（五）...

作为一县之长，陶墨收礼收得忙碌。既有礼仪之礼，也有贺礼之礼。

老陶：“一不剩。”

金师爷至此才完全“领悟”，原来这位新任的县太爷也想分一杯羹！

然来去匆匆，倒是让金师爷灵光一闪。莫非陶墨是在暗示衙门的油？！

“我虽然赞成少爷与他们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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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墨心一动，：“不如再备两份礼，送给一锤先生和林先生。”

郝果：“这礼收得真亏。”

陶墨皱眉：“为何？”

郝果将账簿翻来覆去好几遍，郁闷：“真是一不剩？”

老陶：“少爷为朝廷命官，本不该与他们礼尚往来。但这是官场陋习，若一味推拒，反倒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心生不满。所以只好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