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墨：“时近午时，我们不如先回去吧。”

顾：“你为何不从这里下手？”他手中树枝指着右上方痕迹最混的位置。

顾：“滴石穿。”

陶墨：“不如我去拿吧。”

顾小甲知如今在顾的心目中，自己远远不如陶墨，哪里敢让他动手，忙站起来：“不用不用，我去。你不知放在哪里。”他边说边往山下跑，动作脆利落。

山风习习，清清冷冷。

两人默默地站了会儿。

顾小甲见顾没什么反应，冲他撇了撇嘴角，转去照看茶壶了。

陶墨眉开笑。

陶墨笑着回看顾，发现他也在看自己。“顾公平时来山上都什么？”每次被那双清冷的眸盯住，他就不由自主地到张，忍不住地想要说话。

陶墨觉得脑有。棋局中最难记的并不是自己下过哪几个位置，而是哪几个位置是被吃掉的，哪几个位置又是吃掉以后又重新落了的。

陶墨诚挚：“你笑起来真好看。”

“不，没错。”顾笑笑。

“午膳当然是……”顾小甲脸一变，“盒还在山下的车里。”

他偷偷看了顾，见他依旧气定神闲地动着树枝，不由又是敬佩又是担忧，下棋的速度也减慢了下来。为了避免错，他尽量将下在空旷。

陶墨也没什么把握，“应该能吧。不是有一句话叫……愚公移山吗？”

“啊？我又说错了？”陶墨羞赧地问。

顾淡然：“闲话罢了。”

陶墨：“这里的位置记不大清了。”

顾睨着他，“你接近我，不过是因为我笑起来好看？”

顾：“并无不同。景只会因人而异，不会因低而异。”

陶墨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细细品味许久，才赞叹：“顾公是真人。”

陶墨愕然：“不用午膳吗？”

土格棋盘上的痕迹越来越多。

顾小甲：“我还以为你的记有多好呢！原来也是个糊涂。”

顾小甲看看顾的脸，见他没反应，才：“这么早回去什么？难不成你不放心那个什么旖雨公？”

陶墨颔首：“啊，山上的景的确很迷人。不知顾公去过山没有？登远眺，风景定然更加壮丽。”

“我，我输了。”陶墨不想再垂死挣扎。

“不不，你不笑的时候也好看得很。”陶墨想起初次相见，声音顿时低了下去，“我一次见到你-

顾看向那壶：“会烧开吗？”

陶墨忐忑。

顾：“不过倒也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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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淡淡地瞥了他一。

顾：“你想得远了。”

顾：“赏景。”

但下棋下到这个时候，纵然是空旷，其实也早已分地盘归属。所以他将落在那里，不是为自己下了废，就是送上门让顾多吃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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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闲话。”陶墨激动，“其实官场就如赏景。真正的好官无论当的是大官还是小官，都是为民请命的好官。而那些因为官大而嚣张跋扈，为官小而畏首畏尾的，只因为他们本并不是好官而已。”

顾小甲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得意忘形了，惨痛的厨房之夜的记忆瞬间袭上他的脑海。他盘坐在茶壶旁，不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