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还担心陶墨离开顾府是不是因为被旖雨打动了心，如今看来，完全不必担心。他叹了气，跟着坐下来。

陶墨提笔的手一僵，墨顺着笔尖终于落下来，滴在纸上。他看着那一墨迹慢慢开，突然：“我想我们还是搬回县衙吧。”

，唯独不敢去寻死，少爷少替他心了。”

陶-

陶墨一个人坐在这里，也觉得有些寂寞，便默许了他。

怀着这般惴惴不安之心，陶墨在路上反复联系说辞。好不容易到了顾府，却适逢顾不在。

“少爷舍得？”郝果一击命中。

陶墨忐忑的心霎时松弛下来，但下一刻又不免担心。莫不是因为他今天去旖雨，惹恼了他，所以避而不见？

陶墨看得于心不忍，：“你先去吧。”

“你不必在这里陪我等的。”陶墨。

郝果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被冻得吓一，“少爷还是去里面等吧。”

陶墨连忙：“我自己去取。”他心里偷偷设想了顾听到此事后的反应，或许生气或许漠然，又或许殷勤挽留？

郝果坐了会儿，便觉得地上的凉气飕飕得从下面往里钻，再加上顾府门前同东西，不时有风往来，更觉冷刺骨，原本直的脊梁越来越弯，几乎要将整个人抱成一只球。

郝果也是如此想，便往里走，走了半天，发现陶墨不但没有来，反而在门的石阶上坐下了，慌忙折回来，“少爷坐在这里作甚？”

他立：“屋已经修缮好了。我立刻让人再打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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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要搬回县衙，最兴的莫过于老陶。

郝果搓着手，“少爷不冷？”

郝果：“这，去里面等也是一样的。”

陶墨：“我想在这里等。”

陶墨：“总是打扰他，我心过意不去。”旖雨之事本就与顾无关，不该将他扯来。“更何况，我到底是一县的县令，一直寄居在他人府邸中，终是不妥。”

郝果看陶墨站在门，脸一变又一变，如走灯般，开：“少爷。我们是去收拾行李？还是等顾公回来再说？”

“等他回来。”陶墨想也不想便答。

郝果：“你是少爷。哪里有少爷在门，小厮去里面坐的理？”

想到黄广德的手段，他着笔杆犹豫了半晌，狠狠心落笔，划一条长横，“搬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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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墨的确不舍。想到日后不能再夜夜与顾同桌膳、对弈，心就像被无数小针扎着似的。但是从晚风尸现的那一刻起，他就隐隐觉得曾经牵扯着自己的旧事又要聚拢来了，再这么寄住下去只怕会连累到顾。旖雨与蓬香不是什么大事，却像个引，将过去的恩恩怨怨重新翻腾来。

郝果皱眉：“好端端的，少爷怎么会想到要搬来？”

……他很快将这个想法逐脑海。应当是漠然吧？顾极少为事动怒。只是，为何他心底竟隐隐希望顾是生气的？

“等他回来啊。”陶墨说得理所当然。

郝果：“少爷有空想他，还不如想想一会儿回去怎么向顾公代吧。”

陶墨摇摇：“不冷。”他觉得自己已经僵了。

陶墨叹息。

郝果：“少爷的行李还在顾府，是派人去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