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房间，又怎么回的房间，只知看到了床，便一栽倒下去。

陶墨只觉有千斤重，想要下去，又怕下去之后便再也太不起来。

“顾。”

陶墨怔怔地听着。

恍惚间，老陶的面容与陶老爷的重叠起来。记得年幼时，他生病，父亲也是这样坐在床边照看他。他自幼失恃，父亲也未再娶，至六岁之前，他的衣住行一应有父亲亲自把持。只是后来父亲生意越越大，才不得不给旁人。饶是如此，父亲也是经常垂问，不曾冷落过他。

想到过去，陶墨角清泪落。

他不安地支着手肘坐起。

陶墨低声：“我没事。”

千斤重，他好半天才缓缓张开。

莫不是说，他与他只是普通朋友，既是普通朋友，自然不必牵扯彼此家世，更无须介意双方父母了。

陶墨眨了眨睛，正在想他是何意，就见郝果起来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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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顾漫不经心，“我们应当是朋友吧？”

陶墨原本力气就比不过他，何况病中？只能就势躺下。

陶墨本不知如何开，听他这样讲，正好就驴下坡，闭上嘴。

“好了。”老陶淡淡地打断他，“此时你什么也不必想，只要好好休养。”

只是如此？

“自，自然是的。”陶墨激动不能自已。想茗翠居初见，他如众星捧月，傲立人群，自己没于暗，暗淡不可见，两人如皓皓明月与幽幽萤光，天差地别，怎料到今日能把茶言，互友朋？

莫不是病了？

顾动作微顿，不动声问：“我父亲如何？”

“先躺下再说。”老陶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

“嗯。”陶墨答应的时候带着的鼻音。

一句“是么”呼应之前的“说谎”，如当一盆凉，浇得陶墨浑冰凉。他手地握茶杯，杯中轻晃。

门被轻敲两下。

陶墨侧，手枕在颈下，这才发现自己上得惊人。

“起来什么？”老陶推开门，大步跨来，径自到床前，摸了摸他的额，“果然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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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目光朝他脸上轻轻一扫，“这便是你要对我说的话？”

老陶坐在他的床边，担忧地看着他。

陶墨心一，脱：“你父亲……”

“我与我父亲久未联络。”顾缓缓，“我受伤与否，他知与否，都毫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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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墨百般滋味齐上心，说不是喜是悲。

老陶问：“谁？”

房中又剩下他一人。

老陶帮他掖好被。

“少爷！”郝果一脸忧，伸手贴在他的额上，“你额好。”

老陶皱眉：“很难受吗？再忍忍，郝果很快便回来了。”

顾垂下睑，缓缓起。

也不知睡了多久，郝果的声音如蚊般在脑袋旁晃悠起来。

陶墨偷偷地瞄了他一，“今天，顾问我……”

顾：“你是我的朋友，只是如此。”他原想说，不必顾忌他人，但想起老陶、旖雨，他心中一动，后半句话终究作罢。

顾淡淡反问：“是么？”

陶墨咙像被卡住似的，半天才：“若是你父亲知你受了伤，定会很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