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老陶用一个掌扇醒了他，让他想起父亲临终的遗言与遗憾，也许他真的会付诸于行动。

旖雨：“不过他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你。他为的是你爹的米行。还记得那年饥荒，大多数米行纷纷抬价，唯独你爹一意孤行，不但不抬价，反而压价卖米吗？”

旖雨望着他，中无限悲悯，却不知对谁。

“在梁府遇到你是意外。”旖雨目光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低得仿佛是自-

活下来的本该是他父亲！

陶墨心骤疾，半晌才问：“你几时知的？”

陶墨一震。

“赞扬？嘿。”旖雨冷笑，“他赞扬不过是因为你爹了善事，得了民心，不得不为之。你可知，那些抬价的米商之中，有不少是黄广德的人。”

陶墨心一。

旖雨：“从那之后，你爹就是他的中钉，中刺。他一直心积虑想要打击你爹，你的事不过是他的一个借而已。”

陶墨震惊地看着他。

陶墨：“记得。我还记得，黄广德当时还特地送了一块‘积善之商’的匾给我爹，大肆赞扬。”

陶墨的手地攥着被面，手背青暴起。纵然不想承认，他心里依旧遗留着一块报仇雪恨的角落，那里有个陶墨正日日夜夜地啃噬着黄广德的血，日日夜夜盼望着将他挫骨扬灰。这是一个他至今不愿意去碰，甚至连想一想的念都不敢有的角落。

报仇！

报仇？

“你想报仇吗？”他突然冒一句。

记忆仿佛回到父亲事那一会儿，他满心满脑都是恨。从杀人放火，到赴京告御状。各方法各手段盘踞着他整个生活。似乎不想这些就活不下去。

旖雨的手留恋般地摸着包袱，低声：“你没猜错。当年黄广德要害你，我是知情的。”

旖雨：“其实，我之所以从群香楼赎，是为了逃难。晚风是为我而死。黄广德真正要杀的人，是我！”

想到这里，他一万次地悔恨当初他为何不自裁了事！若是如此，至少他父亲还能活下来……

陶墨抬起，赤红的睛闪烁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冷之。

“一开始便知了。”旖雨，“他一直是我的常客。只是他是官，不能明目张胆地来，所以经常是到了半夜，偷偷差一个轿来接我。那时候他还要名声，还想着升大官，所以事极为谨慎。不过后来几年，不知怎的，他慢慢肆无忌惮起来了。”他顿了顿，看着被一连串事实打击得说不话的陶墨，轻声，“所以，你要怪我，要恨我，都是应该的。”

“不。我不怪你。”陶墨手掌着被角，任由泪一颗颗地打在被面上，心房传来的揪痛让他说来的话都带着颤音，“这一切都是我，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人。”纵然黄广德只是用他来打击他爹，但毕竟是他给了黄广德一个借。不然，也许以父亲的谨慎未必会给他趁虚而的机会。

如今旖雨的问题重新将这个他埋藏得很的角落翻了来，让他自以为忘记的激愤与仇恨一起涌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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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墨气息一窒。

70、新仇旧恨（七）...

“我能帮你。”旖雨将膝盖上的包袱递到他面前。

上隐有几分不甘，最终却还是将手中拎着的黄布包袱放到旖雨膝盖上，退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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